列子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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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 張湛註 唐 殷敬慎 釋文 力命第六〈命者必然之期素定之分也雖此事未驗而此理已然若以壽天存於禦養窮達係於智力此惑於天理也〉 力謂命曰若之功奚若我哉命曰汝奚功於物而欲比朕力曰壽夭窮達貴賤貧富我力之所能也命曰彭祖之智不出堯舜之上而壽八百顔淵之才不出衆人之下而壽十八仲尼之徳不出諸侯之下而厄於陳蔡殷紂之行不出三仁之上而居君位季劄〈吳太伯之後賢而讓位棄其室而耕後封於延陵故號曰延陵季子〉無爵於吳田恒專有齊國夷齊餓於首陽季氏富於展禽若是汝力之所能奈何壽彼而夭此窮聖而達逆賤賢而貴愚貧善而富惡邪力曰若如若言我固無功於物而物若此邪此則若之所制邪命曰既謂之命奈何有制之者邪朕直而推之曲而任之自壽自夭自窮自達自貴自賤自富自貧〈不知所以然而然者命也豈可以制也〉朕豈能識之哉朕豈能識之哉〈此篇眀萬物皆有命則智力無施楊朱篇言人皆肆情則制不由命義例不一似相違反然治亂推移愛惡相攻情偽萬端故要時競其??孰知所以是以聖人兩情而不辨将以大扶名教而緻??之由不可都塞或有持詐力以幹時命者則楚子問鼎於周無知亂嫡於齊或有矯天真以殖名者則夷齊守餓西山仲由被醢於衛故列子叩其二端使萬物自求其中茍得其中則智動者不以權力亂其素分矜名者不以矯抑虧其形生發言之?其在於斯嗚呼覽者可不察哉〉北宮子謂西門子曰朕與子並世也而人子逹並族也而人子敬並貌也而人子愛並言也而人子庸並行也而人子誠並仕也而人子貴並農也而人子富並商也而人子利朕衣則裋〈音豎〉褐〈音曷方言裋複襦也許慎注淮南子雲楚人謂袍為裋説文雲粗衣也又敝布襦也又雲襜揄短者曰裋揄有作短褐者誤荀子作豎褐揚倞注雲僮豎之褐於義亦通〉食則粢〈即夷反〉糲〈令達反粢稻餅也味??籺米不碎史記曰陳平食糠籺孟康雲麥糧中不破者是也蓋謂之粗舂粟麥為粢餅食之〉居則?辶??室出則徒行子衣則文錦食則粱肉居則連欐〈音麗屋棟〉出則結駟在家熙〈音怡字林雲歡??也〉然有棄朕之心在朝諤然有敖朕之色請謁不相及遨逰不同行固有年矣子自以徳過朕邪西門子曰予無以知其實汝造事而窮予造事而逹此厚薄之驗歟〈謂徳有厚薄也〉而皆謂與予並汝之顔厚矣北宮子無以應自失而歸中塗遇東郭先生先生曰汝奚徃而反偊偊〈邱羽反夲或作偊字林雲?行貌〉而歩有深愧之色邪北宮子言其狀東郭先生曰吾將舎汝之愧與汝更之西門氏而問之曰汝奚辱北宮子之深乎固且言之西門子曰北宮子言世族年貌言行與予並而賤貴貧富與予異予語之曰予無以知其實汝造事而窮予造事而逹此將厚薄之驗歟而皆謂與予並汝之顏厚矣東郭先生曰汝之言厚薄不過言才徳之差吾之言厚薄異於是矣夫北宮子厚於徳薄於命汝厚於命薄於徳汝之逹非智得也北宮子之窮非愚失也皆天也非人也〈此自然而然非由人事巧拙也〉而汝以命厚自矜北宮子以徳厚自愧皆不識夫固然之理矣西門子曰先生止矣予不敢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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