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 範曄 蕭子顯 附裴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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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律之長,形於文字,唇吻遒會,固不待言,自是以降,迄于沈約,而其論遂大定。

    最後一節,則舉前、後《漢書》比較其得失,讀《後漢書》諸贊,固知其言不誣也。

     宋時文人,顔延之、謝靈運爲最。

    延年《庭誥》有論詩一章,語多佚落,不可詳矣。

    康樂有《擬魏太子鄴中集詩序》,論建安諸人,略得端倪,亦嫌未盡。

    至齊梁間,文士雲起,蕭子顯其一也。

    子顯,齊豫章王子,梁大同三年官至仁威將軍、吳興太守,未幾卒,有《南齊書》。

    其評論文字者,見於書中之《文學傳論》。

     太康以後,文章之士好言情性,士衡之言緣情,即其一也。

    陸氏兄弟又好言新綺,士龍書中嘗稱乃兄清新相接。

    子顯立論,遠紹此意,故曰: 文章者,蓋情性之風標,神明之律呂也。

    藴思含豪,遊心内運,放言落紙,氣運天成,莫不稟以生靈,遷乎愛嗜,機見殊門,賞悟紛雜。

     屬文之道,事出神思,感召無象,變化無窮。

    俱五聲之音響,而出言異句;等萬物之情狀,而下筆殊形。

    吟詠規範,本之雅什,流分條散,各以言區。

     習玩爲理,事久則瀆,在乎文章,彌患凡舊。

    若無新變,不能代雄。

     上述二論要爲六代之恒言,惟新變代雄之説,言之清切,一至於此,要推子顯。

    至其論及南齊作家者,大抵分爲三派,而曰: 今之文章,作者雖衆,總而爲論,略有三體。

    一則啓心閑繹,托詞華曠,雖存巧綺,終緻紆迴。

    宜登公宴,本非準的。

    而疏慢闡緩,膏肓之病,典正可采,酷不入情。

    此體之源,出靈運而成也。

    次則緝事比類,非對不發,博物可嘉,職成拘制。

    或全借古語,用申今情,崎嶇牽引,直爲偶説,唯睹事例,頓失精采。

    此則傅鹹五經,應璩指事,雖不全似,可以類從。

    次則發唱驚挺,操調險急,雕藻淫豔,傾眩心魂。

    亦猶五色之有紅紫,八音之有鄭、衛,斯鮑照之遺烈也。

     明遠文辭清贍,樂府遒麗,擬跡顔、謝之間,然頗以險仄爲累。

    鍾嶸《詩品》亦謂其“貴尚巧似,不避危仄,頗傷清雅之調,故言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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