緻李蕙仙書1898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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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師來,得詳聞家中近狀,并聞卿慷慨從容,辭色不變,絕無怨言,且有壯語。聞之喜慰敬服,斯真不愧為任公閨中良友矣。大人遭此變驚,必增抑郁,惟賴卿善為慰解,代我曲盡子職而已。卿素知大義,此無待餘之言,惟望南天叩托而已。令四兄最為可憐,吾與南海師念及之,辄為流涕。此行性命不知何如,受餘之累,恩将仇報,真不安也。

    譯局款二萬餘金存在京城百川通,吾出京時,已全交托令十五兄,想百川通不至賴賬。令兄等未知我家所在,無從通信及彙寄銀兩,卿可時以書告之,需用時即向令兄支取可也。聞家中尚有四百餘金,目前想可敷用。吾已寫信吳小村先生處,托其代籌矣。所存之銀,望常以二百金存于大人處,俾随時可以便用,至要。若全存在卿處,略有不妥,因大人之性情,心中有話,口裡每每不肯說出,若欲用錢時,手内無錢,又不欲向卿取,則必生煩惱矣。

    望切依吾言為盼。卿此時且不必歸甯(令十五兄雲拟迎卿至湖北),因吾遠在外國,大人遭此患難,決不可少承歡之人,吾全以此事奉托矣。卿之與我,非徒如尋常人之匹偶,實算道義肝膽之交,必能不負所托也。

    吾在此受彼國政府之保護,其為優禮,飲食起居,一切安便。

    張順不避危難,随我東來,患難相依,亦義仆也。身邊小事,有渠料理,方便如常,可告知兩大人安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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