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政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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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仁玕跪在我真聖主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奏為條陳款列,善鋪國政,以新民德,并跪請聖安事:緣小弟自粵來京,不避艱險,非圖爵祿之榮,實欲備陳方策,以廣聖聞,以報聖主知遇之恩也。

    夫事有常變,理有窮通,故事有今不可行而可豫定者,為後之福;有今可行而不可永定者,為後之禍。

    其理在于審時度勢,與本末強弱耳。

    然本未①之強弱适均,視乎時勢之變通為律,則自今而至後,自小而至大,自省而至國,自國而至萬邦,亦無不可行矣。

    其要在于因時制宜,審勢而行而已。

    茲謹将所見聞者條陳于後,以廣聖聞,以備聖裁,以資國政,庶有小補雲爾。

     昔周武有弟名且,作周禮以肇八百之畿,高宗夢帝賚弼,緻殷商有中葉之盛,惟在乎設法用人之得其當耳。

    蓋用人不當,适足以壞法,設法不當,适足以害人,可不慎哉!然于斯二者,并行不悖,必于立法之中,得乎權濟。

    試推其要,約有三焉:一以風風之,一以法法之,一以刑刑之。

    三者之外,又在奉行者親身以倡之,真心以踐之,則上風下草,上行下效矣。

    否則法立弊生,人将效尤,不緻作亂而不已,豈法不善欤?實奉行者毀之爾。

     用人察失類 一禁朋黨之弊。

    朝廷封官設将,乃以護國衛民、除奸保良者也。

    倘有結盟聯黨之事,是下有自固之術,私有倚恃之端,外為假公濟私之舉,内藏弱本強末之弊。

    為兵者行此,而為将之軍法難行;為臣者行此,而為君之權謀下奪,良民雖欲深倚于君,無奈為所隔絕,是不可以不察也。

    倘欲真知其為朋奸者,每一人犯罪,必多人保護隐瞞,則宜潛消其黨,勿露其形。

    或如唐太宗之責尉遲恭以漢高故事,或如漢文之責吳不會而賜杖以愧之,亦保全之一道也。

    若發洩而不能制,反遭其害,贻禍不淺矣。

    倘至兵強國富,俗厚風淳之日,又有朝發夕至之火船火車,又有新聞篇以洩奸謀,縱有一切詭弊,難逃太陽之照矣。

    ① 甚矣,習俗之迷人,賢者不免,況愚者乎!郎至愚之輩,亦有好勝之心,必不服人所教。

    且觀今世之江山,竟是誰家之天下?無如我中花②之人,忘其身之為花,甘居鞑妖之下,不務實學,專事浮文,良可慨矣。

    請試言之:文士之短簡長篇,無非空言假話;下僚之禀帖面陳,俱是讒谄贊譽,商賈指東說西,皆為奸貪詭谲!農民勤儉誠樸,目為愚婦愚夫,諸如雜教九流,将無作有;凡屬妖頭鬼卒,喉舌模糊。

    到處盡成荊棘,無往不是陷坑。

    倘得真心實力,衆志成城,何難親見太平景象,而成為千古英雄,複見新天新地新世界也夫。

     風風類 夫所謂"以風風之"者,謂革之而民不願,興之而民不從,其事多屬人心朦昧,習俗所蔽,難以急移者,不得巳以風風之,自上化之也。

    如男子長指甲,女子喜纏腳,吉兇軍賓,瑣屑儀文,養鳥門蟀,打鹌賽勝,戒箍①手镯,金玉粉飾②之類,皆小人驕奢之習。

    諸如此類,難以枚舉。

    禁之不成廣大之體,民亦未必凜遵,不禁又為敗風之漸,惟在在上者以為可恥之行,見則 ②餙,誤,當作飾。

     鄙之忽之,遇則怒之撻之,民自厭而去之,是不刑而自化,不禁而自弭矣。

    倘民有美舉,如醫院、禮拜堂、學館、四民院、四疾院等,主則親臨以隆其事,以獎其成,若無此舉,則诏谕宣行,是厚風俗之法也。

    如毀謗語妒等弊,皆由風俗未厚,見識未廣,制法未精,是以人心虞拟不平而鳴矣。

    又如演戲門劇、菴寺和尼,凡此等弊,則立牧司教導官,親身教化之。

    憐憫之,義怒之,務去其心之惑以拯其迷也。

    中地素以驕奢之習為寶,或詩畫美豔,金玉精奇,非一無可取,第是寶之下者也。

    夫所謂上寶者,以天父上帝、天兄基督、聖神爺之風三位一體為寶。

    一敬信間,聲色不形,肅然有律,誠以此能格其邪心,寶其靈魂,化其愚蒙,寶其才德也。

    中寶者,以有用之物為寶,如火船、火車、鐘镖、電火表、寒暑表、風雨表、日晷表、千裡鏡、量天尺、連環槍、天球、地球等物,皆有探造化之巧,足以廣聞見之精,此正正堂堂之技,非婦兒掩飾①之文,永古可行者也。

    ② 且夫談世事足以悶人心,論九流足以惑衆志,釋聃尚虛無,尤為誕妄之甚,儒教貴執中,罔知人力之難,皆不如福音真道有公義之罰,又有慈悲之赦,二者兼行,在于基督身上擔當之也。

    此理足以開人之蒙蔽以慰其心,又足以廣人之智慧以善其行,人能深受其中之益,則理明欲去而萬事理矣。

    非基督之弟徒,天父之肖子乎!究亦非人力所能強,必得上帝聖神感化而然也。

    上帝之名,永不必諱。

    天父之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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