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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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嘉優禮詞臣乾隆、嘉慶兩朝,皆于甲子之歲,臨幸斡林院賜宴賦詩,頒賞文绮,實本朝優禮詞臣盛事。

    嘉慶甲子,吾鄉龔文恭實與賜宴之列,有詩紀事。

    詩注雲:“其時,除現任翰詹及曾任編檢諸臣凡一百七十餘人外,儀親王、成親王、慶郡王、定親王特命與宴,兵部尚書長麟、曾任掌院學士太常寺卿趙秉沖、主事南書房行走黃钺,俱一體與宴。

    ”又雲:“純廟臨幸後,閱六十年,無複舊臣,隻餘院中老隸,年已八十,曾睹盛儀。

    禦座設後堂,南後,戲台在敬一門外,開院署東西夾道為左右兩翼入宴進路,皆此隸所傳述也。

    又承應演十八學士登瀛洲故事,以東方朔為翰林前輩;乾隆九年尚有上官昭容選詩一出。

    ”此雖瑣事,亦當紀述,以志昔日之盛。

     ○祭堂子典禮我朝祀典,有祭堂子典禮,載在《會典》。

    所祀何神,不得其緣起;先大父《養古齋叢錄》,亦謂傳聞異辭。

    嘗聞之羅質庵郎中文彬雲:“堂子在禦河橋西,屋三楹,不甚闳敞,中無神位,無陳設。

    祭之日,無祭品,但有香爐一事,元旦皇上親詣行禮,焚香于爐而已。

    每歲十二月二十四日迎神于宮中,送入堂子,正月初二日送還,宮中亦但向空行禮,無神位也。

    四月八日佛浴之期,則于宮中迎銅佛至堂子,以香水浴之,浴畢複送還宮中。

    浴佛之事,則内派滿洲覺羅之妻室二人為之。

    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後,則排日王、公、貝勒、貝子等皆入堂子挂紙錢。

    又每月朔望,皇上、皇後均有詣堂子拈香之禮,往往遣員,不親行禮也。

    ”欽定《滿洲祀天祀神典禮》所載亦未詳。

     ○雍和宮雍和宮内左旁佛殿,有塑成熊罴各一,皆當日高宗純皇帝秋木蘭所得者,有牙牌二,各系于其上,書雲:“乾隆十九年八月二十日,上巡幸熱河,于額德口麋,射得熊一,重九百斤”;又“乾隆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上巡幸熱河,于察爾射得罴一,重一千斤”。

    守者雲:“當日肖形雕木為之,空腹中置其骨齒,其皮别以木箧盛之。

    ”又佛龛兩旁陳設純廟當日禦用槍一,所衣之甲亦謹藏一巨箧中。

    最後樓高三層,供七丈大佛,至第一層始見佛之頭面雲。

    碑亭内有四面碑一,刻禦制《喇嘛說》,滿洲字、蒙古字、漢字、梵字各一面。

     ○九九消寒圖宣廟嘗作《九九消寒圖》,凡九字,每字皆九畫,曰“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懋勤殿雙鈎成幅,題“管城春滿”四字。

    南齋翰林按日填廓,細注陰晴風雪,皆以空白成字,工緻絕倫。

    每歲相沿,遂為故事。

    見祁文端《<谷曼><谷九>亭詩集》。

     ○鹹同日講故事鹹豐初,湘鄉曾文正公官禮部侍郎,疏請複日講舊例,并拟日講章程,繪圖具說以進;特命禮部議奏。

    時執政鶴舫相國穆彰阿心非之,授意于大宗伯孫公瑞珍駁議以上。

    既而文宗仍命舉行。

    每月翰林院掌院學士進名單,上圈出十員,于每員下禦筆注某月某日進講某書某節。

    屆期恭進講義,召見陳對,上從容聽之。

    行之期年,後以東南兵事日棘,宵旰憂勞,遂辍講。

     同治初,廷臣亦請舉行日講故事,奉兩宮谕:“弘德殿行走徐桐、李鴻藻,每日講經史數事,毋庸另派進講人員。

    ”弘德殿講書,及至毅廟親政猶未停止。

    十三年秋,方有重修圓明園之議,一日徐公桐進講《易。

    節卦》,至“節以制度,不傷财,不害民”,語頗切直,上有怒意。

    翌日,上谒東陵歸,聖躬不豫,比冬即有鼎湖之痛。

     ○治平寶鑒同治初元,兩宮簾聽,孜孜求治。

    恭讀壬戌三月十五日上谕:“前奉慈安皇太後、慈禧皇太後懿旨,命南書房、上書房、翰林等,将曆代帝王善政,及前史垂簾事迹,擇其可為法戒者,據事直書,簡明注釋,彙冊進呈。

    茲據侍郎張之萬等,彙纂成書,繕寫呈進,法戒昭然,足資考鏡,著賜名《治平寶鑒》。

    禮部侍郎張之萬,太常寺卿許彭壽,光祿寺卿潘祖蔭,翰林院編修鮑源深,修撰章,編修楊泗孫、李鴻藻、呂朝瑞、黃钰,各賞給大卷緞一匹,大卷江綢一匹。

    欽此。

    ” 當成書進呈時,潘文勤師草奏,略雲:“默思聖道,上體慈懷,克基億載之承平,尤賴兩宮之訓迪。

    簡原并治,誠亘古而為昭,堯舜同居,實斯民所仰望。

    維日孜孜于祖訓,既祗對夫講筵;及時汲汲于治功,更取裁乎前史。

    顧溯羲軒以迄明代,數紀傳以及編年,充棟為繁,焚膏莫究。

    欲裨聖治,貴舉大綱。

    ”又雲:“竊思《尚書》斷自康虞,而專史則起于漢世,範紀并尊帝後,而垂簾則著于宋廷。

    撮舉政治之興衰,兼列宮闱之事迹,存史官之美刺,按時代之後先,謹系箋詞,贅參論案。

    ” 謹按:此垂簾以後勵精圖治、以古為鑒之盛軌,所以成中興之業者,非偶然也。

     ○徐桐異數同治四年二月初四日,兩宮皇太後懿旨,命翰林院檢讨徐桐在弘德殿行走,授皇帝讀;三月二十二日,命翰林院檢讨徐桐為翰林院侍講,異數也。

    後來入直者,皆以官秩較崇者任之。

     ○彗星占驗鹹豐戊午彗星見,欽天監按占驗書奏陳,中有雲:“光掃貫索,宰相當之。

    ”又雲:“貴戚大臣有誅﹃者。

    ”又有雲:“羽林衛士徙散。

    ”又雲:“大風損物。

    ”其年,大學士柏,以順天鄉試主考關節,伏法;越三年辛酉,乘輿出木蘭,怡親王載垣、鄭親王端華、大學士肅順,皆以罪誅;廣東、香港飓風,壞民居數千家,皆其驗也。

    族伯父筠軒觀察方直軍機處,見此奏。

     ○鹹豐宮園怪異筠翁又雲:鹹豐四五年間,宮中屢見黑眚;圓明園殿脊上,每夕有惡鳥敫聲,文宗親命侍衛以鳥槍擊之,不可得。

     ○六曜并會鹹豐辛酉八月丁巳朔卯刻,日月合璧,五星聯珠。

    天文家言,六曜均會于張,金星在轸。

    張是為今上命宮,而六曜并會,休徵符合,論者皆頌禱中興。

    不數年而金陵克複,發、撚以次蕩平矣。

     ○日暈同治二年正月十八日辰刻,日暈,黃綠色,帶青白色,有抱珥紅色。

    二月二十七日,日冠抱珥,一時方散。

    見朱大理學勤日記。

     ○同治武英殿火災同治己巳六月二十日,武英殿災,自亥刻起至次日辰刻止,延燒他屋至三十餘間,所藏書悉燼焉。

    至午刻而軍機處收各衙門交開救火職名單者,絡繹不絕,有識者為之寒心。

    亦見朱大理日記。

     ○光緒天壇祈年殿災光緒十五年八月二十四日申刻,天壇祈年殿災,延燒齋宮凡七十餘間,聞雷震而火作,旋大雨,火益甚,自申至寅始滅。

    奉上谕:“本月二十四日雷雨交作,天壇祈年殿雷火延燒,經官兵等救護撲滅。

    本日據太常寺、步軍統領衙門各奏火起,情形相同。

    太常寺奉祀劉世印,職司典守,疏于防範,實屬咎無可辭,著交部議處。

    太常寺堂官,一并交部議處。

    壇戶孫榮德等,均交順天府嚴刑審訊,有無别項情弊,按律定拟具奏。

    五城水會紳董等,救護出力,著該巡城禦史傳旨嘉獎。

    火災示警,朕心寅畏實深,惟有益加兢惕,宵旰孜孜,勵精圖治;爾内外大小臣工,其各靖共自矢,精白乃心,力戒因循,修明職業,用副君臣交儆之意。

    ” ○康乾普免錢糧康熙五十年,普免天下錢糧二千七百八十五萬四千一百六十九兩。

    乾隆十年,普免天下錢糧二千七百九十四萬四百兩;三十年同四十二年,二千七百五十九萬兩有奇;五十五年,二千七百七十餘萬兩;六十年,二千七百六十四萬一千九百餘兩。

     ○海望老成謀國高宗朝,海望為戶部尚書,上屢問戶部存儲之數,海不對。

    上促之,海奏曰:“皇上不以臣為不肖,使掌邦計盈虛之數,臣當主之,不煩聖慮也。

    ”蓋是時高宗富于春秋,海恐知府庫有赢,偶萌侈心,故不以告;其後高宗思之,見于谕旨。

    想見老成謀國,用意深遠。

    見朱大理學勤文集。

     ○光緒十九年歲入光緒十九年奉懿旨,饬戶部将常年入款核計若幹。

    計各省關每歲徵洋稅銀一千五百餘萬兩,各省地丁每歲銀一千餘萬兩,各省鹽課等計銀一千二百餘萬兩,各省常關稅課銀三百餘萬兩,各省厘金計銀一千三百餘萬兩,各省茶稅、當稅、鹽商捐輸計銀三百五十餘萬兩,各省雜稅銀一千五百餘萬兩,裁撤長夫等項計銀五十三萬餘兩,加以洋藥厘稅并徵每歲約銀七百餘萬兩,共八千數百萬兩,已繕具清單,由司農入告矣。

     ○光緒十五年浙省編查戶口各省州縣編查戶口,例應年終具奏。

    光緒十五年,浙江省滋生民數統計男女大小一千一百七十五萬四千四百六十六丁口,見浙江巡撫崧駿奏報。

    吾浙兩遭寇亂,人民凋瘵。

    休養生息逾二十年,漸見繁盛,而杭、湖二府客籍居十之三。

    是年秋九月,霪雨為災,遍及十郡,杭、嘉、湖尤甚。

    疆吏循例奏報,所據者編查保甲時挨戶冊子,其确實與否未可知,蓋遵循舊章而已。

     ○旌表貞節光緒十六年正月,浙江巡撫崧駿奏請将續訪杭州府屬未得請旌之貞孝節烈婦女畢邵氏等共二千一十六口照例旌表。

    疏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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