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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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他,滿臉的悲憫憐惜。

     聶鄉魂仿佛斷了線的傀儡,搖搖晃晃朝他走去,靠在他肩上。

    自從父母死後,十餘年來,第一次痛哭失聲。

     兩個人都沒注意到,在不遠的牆角,有一個人影悄悄地退開,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夜裡,聶鄉魂在路口的大榕樹下等着南英翔。

     江昭青給了他一個提議,一個不容回頭的提議。

    在真正踏上不歸路前,他要再試最後一次。

     南英翔滿面春風地來到樹下:「鄉魂,找大哥什麼事?」 聶鄉魂心跳如激流,喉嚨幹啞無比,深吸了好幾口氣,方才開口:「記不記得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南英翔笑道:「那當然,大哥說出口的話決不會忘的。

    」 「我要什麼你都會答應?」 「隻要我能力所及,一定辦到。

    」 聶鄉魂一咬牙:「好,那我要你答應我,永遠不娶崔慈心!」 「什麼?」 南英翔還沒回過神來,聶鄉魂已「咚」地跪倒,抱住他雙腿,哭道:「我這輩子就隻求你這次了,從此以後,你說什麼我都依你,你答應我,好不好?我求你了!南哥!」 南英翔臉上的震驚逐漸淡去,化成了無比凝重:「你這是何苦……」 「你答應我吧!」 「不行。

    」 「南哥!」 「我好不容易才盼到我爹許婚,現在怎麼可能反悔呢?」 「你說過一定會答應的。

    」 南英翔道:「我說『隻要我辦得到』,你要我放棄慈兒,還不如讓我死了好。

    」 聶鄉魂跳起來:「她到底有什麼好?你為什麼就對她這麼死心塌地?」 「那我問你,她到底有什麼不好?為什麼你老愛跟她過不去?」 「我!……」 南英翔目光如電地瞪着他:「因為你也喜歡她,是不是?」 「什麼?」聶鄉魂失聲大叫。

     南英翔長歎一聲:「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呢?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兄弟,你就原諒大哥這次吧,我真的不能把她讓給你……」話沒說完,聶鄉魂已猛然捧住他的臉,堵住了他的唇。

     南英翔目瞪口呆,一時竟忘了抗拒。

    聶鄉魂用盡全部熱情吻着他,直到眼前發黑才放開。

     南英翔愕然道:「你這是做什麼?」 「你告訴我啊!之前你不是也對我做過一樣的事?你倒說說,你那又是什麼意思?」 南英翔一臉疑惑:「我是在喂藥啊!」 「喂藥」二字一出,就如一道閃電劈進聶鄉魂腦中,他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瞪着心愛的人。

     「好,好,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使盡力氣吼出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江昭青的計策是,聶鄉魂先在張巡的酒中下蒙汗藥,将他迷昏後,再僞造他的手谕,将西門的斥候和守衛全部換成江昭青的人馬。

    令狐潮的軍隊幾日前早已僞裝成逃難的流民,在城外三裡半處紮營;一旦守衛掉包成功,就以飛鴿通知,大軍立刻開拔,到時候西門的人再将城門打開,雍丘必敗無疑。

     軍醫對聶鄉魂提出許多保證:父親及叔伯追複官爵、母親追封縣君、當然還有他個人此後的榮華富貴,但這些聶鄉魂全都有聽沒有到,隻是呆呆地想着:隻要雍丘陷落,南英翔就不能娶崔慈心了。

     是夜,聶鄉魂正要将下了藥的酒端去卧房給張巡,半路遇到南霁雲正要去張巡房裡,要聶鄉魂将酒交給他順便帶去。

    聶鄉魂不便拒絕,将酒交了出去。

    雖然心中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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