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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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既然柔弱勝剛強,那我就學姓崔的女人,整天裝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讓男人保護就好了,還學什麼武功?」 杜瀛瞪大了眼:「我在跟你講練武,你扯崔慈心做什麼?」 「咦?你的任務不就是随時提醒我,我是多麼比不上那女人嗎?不然何必大老遠把我帶到這裡來?」 杜瀛真的被他徹底打敗:「我幾時說過你比不上她了?你搞清楚,全天下隻有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 「你還敢說?要不是你阻止我殺掉那賤人,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我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了。

    全是你的錯!」 「你殺她有什麼用?殺了她以後,你還得去殺小瑤,因為她才是南老大的未婚妻。

    然後你得殺了南霁雲夫婦跟南家所有親戚朋友,免得他們另外幫南英翔安排婚事。

    接下來你得殺掉全天下的女人,免得出現第二個崔慈心;最後你還要殺光天下的男人,否則南老大可能會轉性被别的兔子勾走。

    等你把這些事都做完,你們兩個早就成了沒牙齒的老頭,連在床上都玩不動了!」 聶鄉魂被他這番胡說八道激得七竅生煙,險些咬到舌頭。

    「你……你除了耍嘴皮子,你還會什麼?」 「怎麼?我說錯了嗎?」 「你根本就拿我當笨蛋!」 「你本來就很笨啊!不然你用腦子想想,我沒事幫崔慈心做什麼?對我有什麼好處?」 「真不巧,我更沒有好處給你。

    」 「是嗎?」杜瀛微微一笑:「我們等着瞧吧。

    」 聶鄉魂被他的神情唬得心中一緊: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等着瞧」? 「好了,回去記得泡泡熱水。

    」 聶鄉魂正打算飛也似地跑開,不料杜瀛伸手一拉,他跌坐在他膝上。

     「你幹什麼!」 「你怎麼整天隻會說這句?」 「誰叫你整天隻會做些奇怪的事!」 「我哪裡奇怪了?我隻是還沒收這幾天的束修而已。

    」 「你……你……」束修還有分每天收的?這不叫「近似」調戲,根本就是調戲!聶鄉魂氣得險些暈死過去。

    隻是他原本就吵不赢杜瀛,現在坐在他腿上,更是慌得手腳發軟,毫無反擊之力。

    隻得咬牙切齒地在杜某人的厚臉皮上啄了一下,杜瀛手勁略松,他立刻掙脫,頭也不回地飛奔而去。

     杜瀛望着他的背影,長歎了一聲。

    自從訂下習武奪鑰匙的約定後,他下定決心要避免再度刺激聶鄉魂,偏偏隻要一看到阿鄉臉紅脖子粗的模樣,他的身體就會不受自己控制做出一堆欠揍的事。

     随着日子過去,他心裡的煩躁有增無減,想到外面打仗打得正熱鬧,自己卻困在這深山裡與鳥獸為伍,全身骨頭眼看着要生鏽,就覺得快要窒息。

    不過這畢竟是自己的決定,也怨不得他人。

    但是聶鄉魂那是什麼态度?不管再怎麼苦勸開導,他還是堅持把自己沉浸在自憐自傷的深淵中。

    杜瀛不止一次地看見他坐着發呆,眼淚像下雨一樣流個不停,這時他就會很想抓着聶小子猛搖一陣,看看能不能把他搖醒。

     到底還要為南英翔哭哭啼啼到什麼時候?我說好說歹,你就是一句也聽不進去,是不是? 聶鄉魂越是自我封閉,他就越想要打破他的防禦把他拖出來。

    雖然心中不斷警惕自己不能過分,事到臨頭就是忍不住。

     有生以來,第一次察覺自己這種個性實在不太好,但是等到他真正痛下決心要改過的時候,很多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這陣子聶鄉魂為了避免跟杜瀛見面,總是一得空就鑽進書庫裡。

    書庫位在書房地下,占地約一畝,收藏了數千本書,一半是佛經,另一半則是行執大師畢生搜集的各派武功秘笈。

    任何人隻要學會其中一兩種功夫,就足以在江湖上混個十幾年了,因此江湖中人無不夢想着有朝一日能進到龍池派的神秘書庫中一飽眼福。

     不過杜瀛對書庫倒是沒什麼興趣,一來天生不愛看書,二來書庫陰暗窒悶,根本不是個好玩的地方。

    至于那些珍貴的秘笈,他的想法是,反正他一輩子也學不完那些功夫,與其讓别人學去了拿來對付自己,還不如趁被蟲蛀掉前一把火燒了。

    因此他實在想不通,聶鄉魂怎麼有辦法在裡面待上一個下午。

    有時候忍不住了,他就會沖下去把他拖出來。

     「你怎麼變這麼用功丫?在裡面參禅學佛啊?」 「誰在學佛,我是在找适合我練的功夫,等摘星摘雲手學完後接着練。

    」 「咦咦咦?你該不會是想學功夫對付我吧?」 「你少臭美,我是要學成了去殺李隆基!」 杜瀛長歎一聲:「我說阿鄉,你還真是不開竅-!」 「你管我!」 「李隆基都已經七十好幾了,早就一腳踏進棺材裡,你再跑去殺他,隻不過是多推他一把,根本不痛也不癢啊。

    」 「……那怎麼辦?」 「換了我是你,就溜進宮裡把他拿住,讓他當着滿朝文武,三宮六院的面前給你爹娘的牌位下跪認錯,保證他剩下來的日子生不如死,這不是更痛快嗎?」 杜瀛着聶鄉魂張大了眼睛發怔的棋樣,知道自己搔着了癢處,心中得意極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聶鄉魂并不是在找武功秘笈。

     幾天以來,他在像山一樣高的書架間,像一頭餓狼般尋找着,一點蛛絲馬迹,一些線索,可以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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