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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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堅乃?弗衆圖之,其廷臣戚屬相與力争,而不得也。

    獨慕容垂以失國之仇,欲以其禍中之,求乘其弊而複燕祀,乃力贊其起。

    堅甚悅而不疑,以為獨與己合。

    遂空國大舉,而偾于一戰;返未及境,而鮮卑、叛羌共起而乘之,身為俘虜,遂亡其國。

    嗚呼!可不謂其非昏悖欤?夫昔之智者,多能中人以禍,使之悅赴而不以為疑;而昧者,常安投其禍,雖死而不悟。

    漢世祖方安集河北,更始之将謝躬,以兵數萬來屯于邺。

    光武忌之,乃好謂之曰:“吾行擊青犢必破,而尤來在山陽者,勢當潰走。

    若以君之威力擊之,則成擒耳。

    ”躬善其言,遂以其兵去邺而趨尤來。

    世祖即命吳漢襲奪其城,躬敗還邺,而漢殺之。

    孫策之渡江也,廬江太守劉勳新得袁術之衆而貳于策,策深惡之。

    時預章、上缭宗民萬家保于江東,策語勳曰;“上缭,吾之疾也,然欲取之而路非便,以公之威臨之,無不克也。

    ”勳信之而行。

    策遂以其輕銳襲拔廬江,而盡降劉勳之衆。

    政慕容垂所以用之弊秦,而複燕祀于既亡也。

    夫與人為敵,乃受其甘言而從其所役,未有不堕其畫中者也。

    法曰:“智者之慮,必雜于利害。

    ”傳曰;“成敗之機,在于善察人之言。

    ”堅于垂之言也,慮其所以為利,而不慮其所以為害。

    一失其機于無以察人之言,而遂至于喪敗。

    人之于慮察也,可得而忽哉?嗟夫!以堅之晚而昏悖自用,雖景略尚在,固将不用其言,而亦無以救秦之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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