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新志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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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造地設之險美固無複曩時。

    先後柄事之臣,所為桑土綢缪之計,亦既毖且周矣。

    然欲形勝鞏于磐石,猶有望于深計者焉。

     靈州金積山、在州西南一百餘裡,産文石。

    山有牛首寺。

    磁窯山、州東北六十裡,為陶治之所。

    炭山、州南五十裡。

    平山、州東北八十裡,以形名。

    馬鞍山、州東北五十裡,以形似名。

    天麻川、尢在州東小北。

    孛羅台、州南五十裡。

    蒲草湖、州南一十裡草。

    塲湖州南三十裡。

    空滾泉、金積山東水自地湧出,高丈許,其沸如湯。

    滴水,滾泉南北崖上。

    一石闆突出,一瞰水,自石闆亂滴如雨,禱雨多應。

    西陲巨屏,宋劉崇儀民淳土沃雲雲,宜固守以為捍蔽。

    北控河朔,南引慶涼、舊志。

     韋州、打剌坡山、在城南四十裡。

    小蠡山、在大蠡山之南,其脈相聯。

    大蠡山、在韋州城西二十餘裡。

    層巒疊嶂,蒼翠如染,以其峰如蠡故名,始于慶府長史劉昉,舊不知為何名。

    四傍皆平地,屹然獨立,上多奇木異卉良藥。

    山北有顯聖祠,雨旸禱之辄應。

    永樂間,載之祀典。

    佥事孟霦詩見詞翰。

    三山、在城東百裡,三峰列峙如指。

    槔子山、在三山南,溪澗險惡,豺虎所居。

    狼山、在城東五裡。

    琥八山、在城南八十餘裡。

    湖名華,言色駁雜也。

    黑應山、鹿山、二山皆近琥八山。

    東湖、在城東一裡。

    鴛鴦湖、在東湖北三裡。

    安賽王詩。

    見詞翰。

    富泉、在大蠡山之南,今引以灌田。

    煖泉。

    在鹽池西南三十裡。

    萬曆四十一年,總制黃嘉善檄操守。

    盧文善拓大其基,建亭鑿池,泉環繞其間,樹木陰郁,為制府行邊暫憩之署,亦勝槩也。

    諸憲臬詩見詞翰。

     後衛靈夏肘腋,環慶襟喉。

    督撫楊一清、王瓊、劉天和、王崇古、郜光先、楊守禮、憲臬崔允孟霦詩見詞翰。

     興武、靈夏重地,平慶要藩。

    新志督撫楊一清、馮春、少參丘潞詩,見詞翰。

    中衛石空寺山、衛東七十裡。

    米缽山衛南七十裡,因山有米缽寺,故名雪。

    山冷山、衛,大河之南,近平涼、蘭州界。

    大沙子山、舊應理州西南,俗呼扒裡扒沙,迤西近莊浪、涼州諸界。

    沙山、衛西五十裡,因沙所積,故名。

    啟剌八山、衛之大河西北。

    觀音、衛北五十裡。

    山有觀音洞,故名。

    口其天都、韋精山二山,圖記不載,莫得其處。

    天都,元昊所名,嘗建南牟内殿館庫于此,為宋李憲所焚,疑即今之米缽山也。

    陜西通志雲:天都山在鎮武軍西北百五十裡。

    韋精山近會州,元昊駐兵于此,以備環慶,疑即今之哈密峽也。

    洛陽川、在衛西二十五裡。

    龍潭泉、在衛西二十裡。

    四時潴蓄,冬不凝水,禱雨有應。

    一名煖泉。

    蒲塘,在衛北四十裡。

    塘中多産蒲草。

    邊陲要路。

    新志左聯甯夏,右通莊浪,東阻大河,西據沙山、元史本州志:詩見詞翰。

     廣武、西河要沖。

    新志:總制王瓊詩,見詞翰。

     食貨 戶口 原額戶二萬九千三百三十七口五萬六千四百四。

     今額戶二萬九千二百五十四,口五萬六千二百九十一。

     甯夏衛戶五千九十,口八千二十一。

     左衛戶五千一百一十,口八千九百五十六。

     右衛戶三千九百,口七千二百有三。

     前衛戶三千五百八十,口五千三百八十四。

     中屯衛戶三千五百四十七,口五千八百五十三。

     後衛戶一千三百四十二,口二千四十一。

     中衛戶一千九百有三,口四千六十九。

     靈州所戶一千七十四,口二千三百有六。

     韋州群牧所戶二百七十九,口四百五十七。

     興武戶四百五十二,口一千二十四。

     廣武戶一千四百有一,口八千有五。

     平虜所戶一千九十,口二千二百八十七。

     鳴沙州戶三百有五,口七百八十五。

     屯田 國初原額田一萬八千八百三十二頃五畝五分九厘。

    舊志曰:今甯夏軍田,以五十畝為一分,一軍承之,餘丁則田無定數,彼此許其過割。

    國初每百戶軍三屯七,蓋以二人之耕,供一軍之用。

    田有鱗次,皆約束于總旗,故田之肥瘠廣狹,丁之多寡老弱,無不周知,此事易集而差易辦也。

    後以屯役浩繁,人皆夤緣應軍,而棄田,屯之獘肇矣。

    總旗又以升陟為謀,棄屯入操,屯之獘漸矣。

    今則原額屯軍十止三四,頂補餘丁十乃六七,丁壯而力富者,又為旗甲所隐,以緻差撥。

    不均,逋亡相望,戶口半減于昔,屯之獘極矣。

    成法一變,卒之病不可藥,悲夫! 甯夏衛原額田二千七百六十八頃一十六畝八分二厘一毫。

     左屯衛額田三千八十三頃九十五畝二分一厘四毫。

     右屯衛額田一千五百七十四頃一十一畝九分一厘五毫八絲 前衛額田一千四百三十四頃三十八畝七分四厘二毫二絲。

     中屯衛額田一千九百四十六頃四十八畝五分五厘。

     按屯田中衛、靈州所另議,惟鎮城五衛,往時賦有定額,歲無逸征。

    先年因河崩沙壓,高元、宿水荒蕪無影,數多,額課尚在,望空賠納,以緻下民流移日甚。

    節経題豁,未蒙恩允。

    隆慶六年内,佥事汪文輝将前項田糧備申督撫,轉達清豁。

    萬曆元年,巡撫都禦史朱笈題為邊鎮屯糧積逋負累,軍餘賠納,百分困苦。

    懇乞天恩亟賜開豁,以固護人心,以保安地方事。

    準戶部咨,該本部題:陜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戶部抄出,巡撫甯夏等處地方、贊理軍務都察院右佥都禦史朱笈題。

    臣按論語有子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未嘗不歎其善言君民一體之義,而不欲魯哀公厚斂于民也。

    蓋民為邦本,财為民。

    心。

    故藏富于民,即藏富于國,斂财于下者,實斂怨于上也。

    昔漢文帝免田租,而培兩漢四百之基;宋仁宗罷槯酤,而贻宗社靈長之賴。

    是以垂芳史冊,人仰休風。

    臣伏讀皇上登極诏書:一:陜西沿邊及兩廣等處軍民田地,先年被賊蹂踐抛荒者,及各處荒閑官民田地,各該巡按禦史、按察司官勘實具奏,該征夏秋稅糧,戶部悉與蠲免。

     又一,各處水坍沙壓等項民屯田地,稅糧負累軍民賠納,曾経撫按官查勘明白具奏者,該部即與除豁。

    欽此,臣有以仰窺皇上損上益下,而轸恤民艱,甚大惠也。

    是故海内臣工,歡忻鼓舞,莫不翹首拭目,願太平之治。

    有君如此千古。

    難逄。

    為之臣者,顧不能奉揚德意,或仍為摧科培克之政,而使田裡小民有歎息愁恨之聲。

    此即孟子。

    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蓋不容于堯舜之世者也,臣實恥之。

    用是不避斧钺,謹以夏民負累、屯糧疾苦,瀝血上懇,伏望皇上哀憫開豁,以解塗炭之危,不使漢、宋二君專美于前,寔天地神民之福也。

    照得甯夏孤懸河外,逼鄰虜巢,地土硝鹻,膏腴絕少,而當時定稅,遽拟一鬥二升,作法巳不涼矣。

    其後因缺。

    馬缺料加增地畝草束,賦日益重。

    又其後,河勢遷徙,沖沒良田,遂至河崩沙壓,高亢宿水、荒蕪無影等項,而田不得耕矣。

    繼又加以雜差,則挑渠修壩、采草納料、卷掃起塢等項,而勞者弗息矣。

    比先當事臣工不忍前項田糧苦累,節經具題,竟未蒙豁免。

    由是歲無豐?,例取登足,故糧有拖欠,撒派包賠,包賠不過。

    勒逼逃竄不巳,則又摘丁頂補,派及嬰孩,年複一年,以有限之丁,受無窮之累,馴至戶口流亡,生齒凋耗,十室九空,不成景象,亦可哀也。

    臣先任甯夏,頂田軍餘,見在二萬八千餘人,每衛所開報逃亡,辄為踧踖。

    自臣去大同,丁憂起複,仍莅斯土,距今僅四年所,而逃移者不啻五千餘矣。

    屢経前撫臣招猍複業,畢竟傷弓之鳥,驚栖不定,但聞清派,相繼逃移,遂使市井蕭條,村落荒廢,有不忍言者,誰贻伊戚哉?夫國保于民,民保于國,故王者散利薄征,所以惠養元元,而為根本計也。

    今罔念夏民贻累之殘傷,而乃嬰情于催科之殿最,追逋負之稅者,逐見在之民,撒抛荒之田者,敺安堵之衆。

    此以橫征暴斂之術,為安邊足用之谟,而豈聖世之所宜有哉?臣不佞,切有狗馬之懷,條陳民瘼之計。

     先巳行甯夏兵糧道佥事劉之蒙查報勘過河崩沙壓、高亢、宿水、抛荒無影等田共一千六十頃三十五畝九分三厘,計征糧一萬二千一十一石一鬥八合四勺,谷草一萬七千五百四十二束六分二厘七毫八絲,地畝銀一百一兩八錢四分四厘七毫一絲,折糧草銀四十三兩二錢,造冊呈繳,到臣覆查間,忽睹邸報,因該兵科給事中劉铉題為摘陳邊民困耗之狀,懇乞聖明破格蠲恤,以固人心,以安重鎮事。

    臣讀其疏,議論剀切,事體谙練,敷叙陪糧差役之苦,曲盡人情,而究極大義,在于蠲賦寬民,而為固本甯邦之計。

    此其因事納忠,憂治世而危明主,意弘経濟,有益邊圖。

    荷蒙皇上加納,??下該部。

    查勘。

    臣竊喜夏人疾苦,賴茲可瘳也,而又私憂夏鎮素有江南之名,惟恐溺于舊聞者,見此蠲免,必曰夏有水利,稅不可免也,軍饷歲用,額不可縮也。

    噫!此妒婦之言也。

    萬一不蒙大奮乾綱,亟賜蠲恤,吾恐病根弗拔,而莫知所終矣。

    此臣之所以大懼也。

     辄複不識忌諱,肆為狂瞽之見,而為皇上陳之。

    夫夏方何為而敝也?以糧差繁重之累也。

    糧差何為而累也?以塞北江南之稱也。

    臣嘗扼腕而憤誤甯夏之蒼生者,此言作俑也。

    諺曰:耳聞不如目見,臆度不如躬親。

    誠哉是言也。

    彼拟甯夏于江南者,果經曆其地而灼見乎?抑亦道聽塗說而臆度乎?如其耳聞臆度,則是上林子虛之寓言,而為夏土方輿之斷案,益使夏人冒魚米之虛名,受征斂之實禍,方未巳也,豈造福生民之遠慮哉?且江南财賦之地,泉貨所通,甯夏戎馬之區,較與陸海本相霄壤,而顧有聲于寰宇之内?豈非人行沙碛草莽之間,忽見渠壩流泉,樹木交映,不覺賞鑒溢美,殆猶逃深山而見,似人而喜者,讵可以為真哉?自有小江南之名,不但塗人信之,士大夫亦信之,故夏鎮鹽引,曾議增淮減浙,而計部亦謂地饒糧賤,借口滋駁,故淮引不添,浙引不減,請給内帑,亦不肯多發也。

    嗟夫!甯夏财巳竭而斂不休,民巳窮而賦愈急,時事艱難,勢甚狼狽。

    彼籌邊者不為休息生養之圖,而猶猖為屯田之議,豈非以黃河獨利于夏而為此謀乎?然不知夏人引水灌田,修渠疊壩,煞費工本,巳嚣然喪其樂生之心。

    矧起科太重,征求無巳,較諸他省之糧差,更未有煩重于此者,尚可以修屯政乎?甚矣,塞北江南之言,真誤甯夏之蒼生,而憤當時之作俑也。

    今夫人乍見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

    夏民,皇上之孺子也。

    糧差陷阱,呼吸存亡,皇上何有哀此惸獨,大霈雷雨,以蘇待斃之窮甿乎?設若皇上不破常格,複下計臣查勘,則文移往返,膏澤不下于民,坐使甯夏包賠如故,則逃移者絕望于歸來,見在者生心于潛避,甯不孤九重惠鮮懷保之仁,而傷 國家還定安集之治哉?此臣所以日夜拊心,而望皇上勉從除豁,推廣仁恩,以臻堯舜安民之化,誠大願也。

     臣本一介草茅,荷蒙穆宗皇帝作養生成,先任撫夏,思為邊甿告,哀第君門萬裡,叫阍無路。

    今奉查勘,實夏人生死安危之繋錐據該道勘實,造冊前來,誠恐敲樸缧袣之殘,鬻子傾家之狀,皇上蓋不得而見也。

    呻吟愁歎之聲,哭訴号呼之糁,皇上蓋不得而聞也。

    臣又竊效宋鄭俠流民圖而撮其差役情苦十有五種,謹繪為圖,貼說于左,裝潢成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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