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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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好的農學院,于是就決定進去學科學的農學,也許對國家社會有點貢獻吧!那時進康大的原因有二。

    一是康大有當時最好的農學院,且不收學費,而每個月又可獲得八十元的津貼;我剛才說過,我家破了産,母親待養,那時我還沒結婚,一切從儉,所以可将部分的錢拿回養家。

    另一是我國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是農民,将來學會了科學的農業,也許可以有益于國家。

     入校後頭一星期就突然接到農場實習部的信,叫我去報到。

    那時教授便問我:“你有什麼農場經驗?”我答:“沒有。

    ”“難道一點都沒有嗎?”“要有嘛,我的外公和外婆,都是地道的農夫。

    ”教授說:“這與你不相幹。

    ”我又說:“就是因為沒有,才要來學呀!”後來他又問:“你洗過馬沒有?”我說:“沒有。

    ”我就告訴他中國人種田是不用馬的。

    于是老師就先教我洗馬,他洗一面,我洗另一面。

    他又問我會套車嗎,我說也不會。

    于是他又教我套車,老師套一邊,我套一邊,套好跳上去,兜一圈子。

    接着就到農場做選種的實習工作,手起了泡,但仍繼續地忍耐下去。

    農複會的沈宗瀚先生寫一本《克難苦學記》,要我和他作一篇序,我也就替他做一篇很長的序。

    我們那時學農的人很多,但隻有沈宗瀚先生赤過腳下過田,是唯一确實有農場經驗的人。

    學了一年,成績還不錯,功課都在八十五分以上。

    第二年我就可以多選兩個學分,于是我選種果學,即種蘋果學。

    分上午講課與下午實習。

    上課倒沒有什麼,還甚感興趣;下午實驗,走入實習室,桌上有各色各樣的蘋果三十個,顔色有紅的、有黃的、有青的……形狀有圓的、有長的、有橢圓的、有四方的……要照着一本手冊上的标準,去定每一蘋果的學名,蒂有多長?花是什麼顔色?肉是甜是酸?是軟是硬?弄了兩個小時。

    弄了半個小時一個都弄不了,滿頭大汗,真是冬天出大汗。

    擡頭一看。

    呀!不對頭,那些美國同學都做完跑光了,把蘋果拿回去吃了。

    他們不需剖開,因為他們比較熟習,查查冊子後面的普通名詞就可以定學名,在他們是很簡單。

    我隻弄了一半,一半又是錯的。

    回去就自己問自己學這個有什麼用?要是靠當時的活力與記性,用上一個晚上來強記,四百多個名字都可記下來應付考試。

    但試想有什麼用呢?那些蘋果在我國煙台也沒有,青島也沒有,安徽也沒有……我認為科學的農學無用了,于是決定改行,那時正是民國元年,國内正在革命的時候,也許學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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