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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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我愛我慢,可以為善,可以為惡。

    故《唯識頌》謂意根為無記,二家則分言之。

    )悲孺子者,閱人而皆是;能自勝者,率土而不聞;則孟、孫不相過。

    孟子以不善非才之罪,孫卿以性無善距孟子,又以治惡比于烝矯砻厲,悉蔽于一隅矣。

    (方苞舉元兇劭、柳璨臨刑時語,以證人性本善。

    此不足證也。

    善與知善有異。

    人果受學,雖有惡性,亦知善惡之分。

    劭固好讀史傳,而璨且著《析微》以正《史通》,為時所稱,甯當不明人倫之義忠孝之教?即當其弑父負國之時,已自知兇頑無比,覆載不容矣,無待臨刑也。

    知而為之,不足證其性善,但足證其智明耳。

    ) 告子亦言生之謂性。

    夫生之所以然者謂之性,是意根也。

    即生以為性,是阿羅耶識也。

    阿羅耶者,未始執我,未始執生。

    不執我則我愛我慢無所起,故曰無善無不善也。

    雖牛犬與人者,愚智有異,則種子之隐顯殊耳。

    彼阿羅耶何以異?以匏瓜受水,實自匏瓜也,雖其受酒漿,非非匏瓜也。

    孟子不悟己之言性與告子之言性者異實,以盛氣與之訟。

    告子亦無以自明,知其實,不能舉其名,故辭為之诎矣。

     楊子以阿羅耶識受熏之種為性。

    夫我愛我慢者,此意根之所有,動而有所愛有所慢,謂之意識。

    意識與意根應。

    愛慢之見,熏其阿羅耶。

    阿羅耶即受藏其種,更疊死生,而種不焦敝。

    前有之種,為後有之增性,故曰善惡混也。

    夫指窮于為薪而火不知其盡,形氣轉續,變化相嬗,故有忽然為人(忽然猶言暫爾,非謂無因而至也),亦有化為異物。

    輪轉之說,莊生、賈誼已知之矣。

    楊子不悟阿羅耶恒轉,徒以此生有善惡混;所以混者何故,又不能自知也。

     漆雕諸家,亦以受熏之種為性。

    我愛我慢,其在意根,分齊均也,而意識用之有偏勝。

    故受熏之種有強弱,複得後有,即仁者鄙者殊矣!雖然,人之生未有一用愛者,亦未有一用慢者。

    慢者不過欲盡制萬物,物皆盡,則慢無所施,故雖慢猶不欲蕩滅萬物也。

    愛者不過能近取譬,人扼我咽,猶奮以解之,故雖愛猶不欲人之加我也。

    有偏勝則從所勝以為言,故曰有上中下也。

    夫塵埃抪覆,則昏不見泰山;建绛帛萬端以圍尺素,則白者若赤。

    物固有相奪者,然其質不可奪。

    漆雕之徒不悟,而偏執其一至,以為無馀,亦過也。

     問曰:善惡之類衆矣。

    今獨以誠愛人為審善,我慢為審惡,何也? 答曰:審谛真一實也,與僞反。

    僞善有數:利人者欲以納交要譽,一也;欲以生天,二也;欲以就賢聖,三也;欲以盡義,四也(盡義之說有二:出乎心所不能已者為真,以為道德當然而為之者為僞。

    此指後說)。

    此皆有為。

    韓非之《解老》曰:義者,謂其宜也;宜而為之,故曰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也。

    夫三僞固下矣,雖以盡義,猶選擇為之,計度而起,不任運而起,故曰僞。

    誠愛人者無所為。

    韓非之《解老》曰:仁者,謂其中心欣然愛人也。

    其喜人之有福而惡人之有禍,生心之所不能已,非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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