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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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儒家類,西山讀書記> 欽定四庫全書 西山讀書記卷十四 宋 真德秀 撰 長幼 常棣燕兄弟也闵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毛氏曰常棣棣也鄂猶鄂鄂然言外發也韡韡光眀也○朱氏曰不猶豈不也此燕兄弟之樂歌故言常棣之華則其鄂然外見者豈不韡韡乎凡今之人則豈有如兄弟者乎○孔氏曰爾雅釋毛傳以為常棣之木衆華俱發實韡韡而光眀以興兄弟衆多而相和睦豈不強盛而有光輝乎○鄭氏曰承華者鄂也不當作柎柎鄂足也鄂足得華之光眀則韡韡然盛興者喻弟以敬事兄兄以愛覆弟恩義之顯亦韡韡○程氏曰常棣今所謂玉李花鄂相承甚力故以喻兄弟又曰韡韡鮮華壯盛之貌不作柎亦可如字亦可以花蕚相依生相親力相承興人之莫如兄弟也○王氏曰花蕚之相恃不可須臾離者以天屬故也其相承覆相恃而不可離如此 死喪之威兄弟孔懐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毛氏曰威畏也懐思也裒聚也求矣言求兄弟也○鄭氏曰死生可畏怖之事維兄弟之親甚相思念○程氏曰此章叙兄弟相賴之事人當死生患難之可畏則思兄弟之助方困窮離散羣聚于郊野之時則求所親以相依恃○王氏曰不得保其常居而裒于原隰之中此與人同患難之時也當是時人各顧其親則非兄弟孰肯以相求哉○呂氏曰疎其所親而親其所疎此失其本心者也故此詩反覆言朋友之不如兄弟葢亦示之以親疎之分使之反循其本也本心既得則由親而及疎秩然有序兄弟之親既笃而朋友之義亦敦矣初非薄于朋友也茍雜施而不孫雖曰厚于朋友如無源之水朝滿夕除豈可保哉或曰人之在難朋友亦可以坐視欤曰毎有良朋況也永歎則非不憂憫也但視兄弟之急難為差耳詩人之辭各有抑?然常棣周公作也聖人之言小大高下皆宜而前後左右不相悖 脊令在原兄弟急難每有良朋況也永歎 毛氏曰脊令雝渠也飛則鳴行則搖不能自舍耳急難言兄弟之相救于急難也○鄭氏曰每有雖也良善也○毛氏曰況茲也永長也○程氏曰此章言兄弟相須之急猶脊令首尾相應急難之際其相應如是也○鄭氏曰當急難之時雖有善友來茲對之長歎而已○範氏曰兄弟無不相死之義朋友之于患難義有不得相救也則況也永歎而已○王氏曰古者朋友之喪視兄弟視兄弟則急難冦雠何為而不豫曰莫不有君而為之臣莫不有父而為之子莫不有師而為之弟子莫不有兄弟而為之兄弟則吾急難冦讐之所當緻力也愽矣又推而緻之朋友則吾有所不暇而無禮以節之則吾之憂無窮而人之責無已葢古之道如此而後世之士猶有以恩望朋友而至于離絶者然則世之緻力于朋友者非欤曰勢足以振之力足以周之而無傷于義則鄰裡鄉黨不可以不勉而況于朋友乎 兄弟防于牆外禦其務每有良朋烝也無戎 毛氏曰防狠也鄭氏曰禦禁務侮也兄弟雖内防而外禦也○朱氏曰烝發語聲○毛氏曰戎相也○範氏曰兄弟内防而猶外禦不敗親也外禦則他人不與故雖朋友猶無相也○王氏曰狠于内非令兄弟也然及其禦侮則雖有良朋曽不如不令兄弟之為可恃○朱氏曰此章正為管蔡之事而發以眀兄弟恩情之笃也呂與叔解防為窺伺謂冦至而兄弟同力以相死也此意亦甚美矣然以文義及一篇全指觀之則未安也蓋此詩首章略言至親莫如兄弟之意次章乃以意外不測之事言之以眀兄弟之情其切如此三章但言急難則淺于死喪矣至于此章則又以其情義之甚薄而猶有所不能已者言之其序若曰死喪不能相救急難尤相助又不幸而至于或有小忿猶當共禦外侮其所以責之者可謂益輕以約而所以着夫兄弟之義者益深且切矣至于又不能然乃或無事而相忘則兄弟真為路人矣故下章始深責之然其詞氣和平怨而不怒讀者猶或以為當然而未之悟也其後兩章乃始極道兄弟至親雖有笾豆室家之樂然非兄弟則無與同之以備見兄弟之恩異形同氣死生苦樂無适而不相須之意卒章又申告之使之反覆窮極驗其信然可謂委曲漸次說盡人情矣然其詞意高深初若簡質闊疏而不切于事者故說者有所不察又以小忿為嫌而曲其說以避之于是一篇之意無複統紀而失聖人之意逺矣 喪亂既平既安且甯雖有兄弟不如友生 歐陽氏曰此乃責之之辭○蘇氏曰人居平安之世不知兄弟之可恃而以至親相責望則兄弟常多過失易以生怨故有以朋友為賢于兄弟者○朱氏曰上章言患難之時兄弟相救非朋友可比此章遂言安甯之後乃有視兄弟不如友生者悖理之甚也 傧爾笾豆飲酒之饫兄弟既具和樂且孺 毛氏曰傧陳也○蘇氏曰饫餍也○程氏曰孺親慕之義小兒親慕父母謂之孺子此章勸其相燕樂養恩義陳爾笾豆飲樂饫足兄弟既皆來當和樂而相親慕也○朱子曰陳笾豆以醉飽而兄弟有不具焉則無與共享其樂矣 妻子好合如鼔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湛 鄭氏曰如鼔瑟琴之聲相和合也○程氏曰此章言兄弟相樂則其妻子好合其和如琴瑟兄弟既志意翕合故其和樂久而不厭○朱氏曰言妻子好合如瑟琴之和而兄弟有不合焉則無以久其樂矣 宜爾室家樂爾妻孥是究是圖亶其然乎 毛氏曰孥子也圖謀也亶信也○程氏曰言能如是親睦其兄弟則能宜其室家樂其妻孥窮究是理圖念是事信其然乎否○孔氏曰宗族同心人無侵侮然後宜汝之室家保樂汝之妻子矣兄弟不和忿防自起外見侵侮内不能救則不能保其大小室家危焉汝于是深思之于是善謀之信其然否乎○蘇氏曰小人思慮不遠常以為兄弟之于我無所損益不知兄弟之相親乃所以宜爾室家樂爾妻孥患其淺陋不信故使之深思逺圖乃知其信否○呂氏曰告人以兄弟之當親未有不以為然者也不誠知其然則所知者特其名而已凡學蓋莫不然 二子乗舟思伋夀也衞宣公之二子争相為死國人傷而思之二子乗舟泛泛其景願言思子中心養養毛氏曰宣公為伋取齊女而美公奪之生夀及朔朔與其母愬伋于公公令伋之齊使賊先待于隘而殺之夀知之以告伋使去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夀竊其節而先往賊殺之伋至曰君命殺我夀有何罪賊又殺之○孔氏曰泛泛然見其影之去○鄭氏曰願念也○毛氏曰養養然憂不知所定○蘇氏曰自衛适齊必渉河國人傷其往而不返泛泛然徒見其影欲救之不可得是以思之養養然 二子乗舟泛泛其逝願言思子不瑕有害 毛氏曰逝往也○王氏曰死非其所不得為無瑕防父于不義不得為無害雖然其心豈有他哉故詩人恕之曰不瑕有害唯其能不瑕有害也是以恕之雲爾○太史公曰餘讀世家言至于宣公之子以婦見誅弟夀争死以相讓此與晉太子申生不敢眀骊姬之過同俱惡傷父之志然卒死亡何其悲也或父子相殺兄弟相戮亦獨何哉○愚按自古處兄弟之變者舜也周公也至于讓國以為仁殺身以為義則有若夷齊伋夀焉學者觀聖賢待兄弟之道知大舜不以象将殺己為怨而忘親愛之心則怨之小者當如何知周公不以管蔡畔周而遂疑忌宗室則變之小者當如何利莫大于得國觀夷齊之相遜則區區土田金币何足校害莫大于殺身觀伋夀之更相為死則利害得喪之微尤不足言矣大舜周公之聖夷齊伋夀之賢亦人而已爾均是人也聖賢之于親親若是其厚而我乃心以薄自處不亦甚可媿乎 葛藟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棄其九族焉緜緜葛藟在河之浒終逺兄弟謂他人父謂他人父亦莫我顧毛氏曰緜緜長而不絶之貌左傳曰葛藟猶能芘其本根○胡氏曰周南雲葛之覃兮施于中谷又雲南有樛木葛藟累之大雅雲莫莫葛藟施于條枚然則葛也藟也必生于山谷丘野之地延蔓于草木條枚之上不生于河浒水厓生不得其地則失物之性也王氏曰謂他人父謂他人母謂他人昆所謂不愛其親而愛他人○李氏曰王既以他人為父亦無顧我之意我九族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涘終逺兄弟謂他人母謂他人母亦莫我有 鄭氏曰有言不有也左傳曰不有寡君 緜緜葛藟在河之漘終逺兄弟謂他人昆謂他人昆亦莫我聞 毛氏曰昆兄也○李氏曰不與我相聞知也 杕杜刺時也君不能親其宗族骨肉離散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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