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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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滿腦子盡是誰缺了媳婦,誰少了伴,誰又該成家立業,一堆的生辰八字和名單還有賴她去撮合。

     蓦地,一道黑影迎面撞來— 「哎喲!哪個沒長眼的混帳敢擋我妍姊兒的路,想要下半輩子打光棍,娶不到娘子是不是。

    」 「是妳嫁不出去吧!」 冷冷的幾個字如乍暖還寒的三月風,冷飕飕地從她耳邊掃過,凍得四肢微微發寒。

     一擡頭,本來帶笑的面容轉為惱意,葉妍不快地瞪着眼前不熟、但過節不小的冷峻男子。

     「是你呀!二少爺,什麼風把你吹出門?瞧你這一身錦衣玉袍的,走路可得小心看路啊,别弄污了,咱們這市井小民可是賠不起啊。

    」真倒黴,明明是好日子,卻偏遇上個黑煞神。

     「妳是賠不起,年紀輕輕卻隻靠着那兩張嘴皮子唬弄,想必也沒什麼本事賠。

    」身着華服,有着一頭醒目白發的男子沒什麼表情的說。

     本想打個招呼就當應付過去的葉妍一聽他刻薄的諷刺,柳眉橫豎地扠起腰。

     「我說李二少,你别狗眼看人低,當下我是比不上你家的大門大戶,可難保有一天我發達了,你就别來求我為你談一門好親事,到時我會忙得沒空接見你。

    」擺什麼臭架子,他最好别來求她,否則…… 嗯哼!得罪小人,倒黴三年,得罪女人,叫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葉妍從不承認自己是個小家子氣的人,可是一遇上這個天生少年白,還有着一雙異色瞳眸的李承澤,為人稱贊的好脾氣立即變為母夜叉,張牙舞爪地想抓上幾把。

     原因無他,看不順眼是一個,最大的原因是他常找她「麻煩」,三不五時就有李家下人堵在街頭巷尾,威脅着她若不入李家繡坊就要讓她好看。

     不論李承澤本人知不知情,沒教好手底下的人就是不對,而且他經商手腕一向強硬、嚴厲,實在讓人難生好感,所以她讨厭他!讨厭他的眼高于頂,老把别人當成死不足惜的蝼蟻,放在腳底踩的模樣。

     「很難。

    」一頭白發的李承澤冷漠的道。

     「什麼叫很難,你要娶得到娘子才叫難!我告訴你,不要以為财大氣粗就無所不能,事有專精,天底下還有很多事是你辦不到的!」他竟敢看不起她,她和他杠上了。

     「譬如?」自從他繼承家業後,還沒遇到什麼事是他辦不到的。

     面容清俊、身形偏瘦的李承澤斜眸看着眼前個頭嬌小的女孩兒,眼神帶點蔑然。

     李家以經營布行跟織坊為生,李老爺娶了兩房妻妾,小妾比原配早了六個月生下兒子,因此李家兩位少爺,今年同為虛年二十六。

     然而嫡庶終有分别,李老爺兩腿一伸升天後,不受重視的李家大少爺隻分到幾畝薄田和少許财帛,大部份的家産全由嫡生二少爺繼承。

     因此出生在富豪名門的李承澤是富甲一方,身份、地位自是高人一等,吃、穿、用皆是極品。

     「還譬如吶!你今年都幾歲了,身邊連個補衣縫鞋的女人都沒有,你好意思這邊逛、那邊溜達,不把終身大事當一回事,讓心有遺憾的李老爺死不瞑目」 早些年,娘尚未過世前,李家老爺子就曾來拜托娘,盼能為弱冠成年的小兒子尋一門好親事,早日傳延香火。

     可是娘找了些好姑娘,對方一聽見做媒的對象是孤僻冷傲的李家二少,不是打退堂鼓,便佯稱高攀不起,十個有九個搖頭,另一個當場吓暈。

     後來這件事不了了之,未再提起,城裡沒有半個媒婆敢接下李老爺的請托。

     李老爺一直到死前都擔心小兒子的婚事,心有愧疚兒子因異于常人的外貌而飽受世人側目,無法走得安心。

     李承澤雙目一沉,唇角嘲弄的揚起。

    「在說别人之前應該看看妳自己吧?葉老姑娘。

    」 「葉老姑娘……」她抽氣,兩頰如青蛙般鼓起腮幫子。

    「姓李的,你太過份了,我葉妍哪裡得罪你了!」 鳳陽城的姑娘家大多十三、四歲就議定終身,一待及笄便風光大嫁,敲鑼打鼓地沿街昭告,鮮少有年過十八仍未許給人家。

     葉妍的娘本來也為女兒挑了一名循規蹈矩的教書先生,正要安排兩人見上一面時,卻在一個風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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