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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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是洗心革面的居家好男人,以往的種種已死在金山墳頭,今日的他是專情男兒,一顆黑色的心淪落魔女手中。

     以美色誘惑他這一招已經不管用,他身如老僧的不為所動,養刁的胃口不食粗食。

     「妳說夠了沒有?我為什麼要撿回丢掉的破鞋穿?妳當我是拾荒老人呀!」廢物回收是庶務課的事,不歸他管。

     「你說我是一雙破鞋,你未免欺人太甚,我是給你機會選擇最好的我。

    」太不識好歹了,他以為人人都有這般的好運氣嗎? 仰頭大笑的段立霆幾乎要同情遲連華心的愚昧。

    「請問妳哪裡好?我怎麼看不出來。

    」 哈……太好笑了,鑲了金的雞也想當鳳凰不成,她飛得起來嗎? 「那是因為你變得下流,分不清原鑽和水鑽的差别,濫芋充數的拿爍石當寶,失去識人的眼光。

    」 高高在上的連華心不曾受過挫折,從小到大一路順暢未跌倒過,因此她一直以勝利者的姿态自居,不許任何人壓過她的豐采。

     在她人生中唯一的小小污點便是他,她不相信以自己的美貌和家世收服不了他那顆外放的心,非要他臣服才修正那一點點出軌的不完美紀錄。

     這些日子以來她假藉各種名目接近他,放下自尊地主動要求複合,以為他會欣喜若狂的敞開雙手迎接,視她如寶地珍視着。

     誰知她一再吃閉門羹不說上還得忍受他無情的奚落,她真不知所為何來,委曲求全卻隻換來他的冷顔相對。

     要不是一股不服輸的意志力支撐着,她早放棄他這棵風流樹另擇良木,哪會為了未知的将來受他的冷嘲熱諷,先提出分手的人難免會遭到怨恨。

     可是他也未免氣太久了吧! 真要有錯也在分開的日子中消散了,他何必老是記挂在心,故意找個青澀不懂事的小女孩氣她,以她的容貌難道比不過一個黃毛丫頭? 「嗯!說得好,說得很有意思,妳這顆假鑽倒有自知之明,用不着我喚人弄面鏡子來。

    」年少無知的眼光的确淺薄,什麼石頭都撿來當擺飾。

     不過要時時更新才不會瞧膩,誰會記得往後一扔的石頭。

     「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對你的餘情難忘嗎?」連華心不許任何人羞辱她。

     嘴角斜揚,段立霆拾回良心的說道:「是真的難忘嗎?還是想藉我的關系入主連華企業總裁之位?」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也不惦惦自己的份量小看他,他還沒盲目到看不見她的野心。

     「魚幫水,水幫魚,總有你的好處。

    」她巧施媚态的走近他,一手嬌媚的擱在他肩上。

    「難道你不想念我的身體?」 她可是非常懷念他身體所帶給她的快樂,無人能及得上他與她的契合度。

     他們是天生一對的伴侶,隻有他才配得起她。

     「是不怎麼有胃口,送到嘴邊的大魚大肉吃多了也會膩,我怕塞牙縫。

    」他沒推開她的冷諷幾句,看她會不會羞愧的自行離去。

     但是不接受拒絕的連華心進一步的半倚着,屈身彎腰的露出引人遐思的深壑,藏不住的豐胸似要人愛撫地上下晃動。

     論姿色她絕對可稱得上美豔動人,令人驚豔。

     可在感情上卻顯得幼稚、無知,一味的追求她所認為最完美的結合,以商業的手段來強取豪奪,包裝脆弱不堪的自尊。

     她或許是驕傲,但同樣是可悲的,因為她二十七年的歲月中都在逞強,從不曾停下腳步回首自己貧瘠又可笑的過往。

     「我來替你剔幹淨如何?」連華心湊上前欲吻段立霆,挑逗的舌尖輕描紅豔唇線。

     「不必──」費事。

     人在倒黴的時候喝水也會嗆到,他才發覺兩人靠得太近想挪動椅子後仰時,她的唇剛好落下刷過他的嘴角,以某種角度來看真像在熱吻。

     而且身上還挂着投懷送抱的嬌豔美女,怎麼看都有點出軌的意味,取黃河之水來漂白恐怕會越漂越濁,一股醋味随風而來。

     「好熱的天氣呀!你們會不會覺得冷氣太弱,我幫你們轉強些才不會釀成火災。

    」 一杯加了冰塊的珍珠奶茶直接飛過整間辦公室,精準的命中一張欲哭無淚的無辜大臉。

     人真的不是他殺的,為什麼判官筆點了他死刑。

     他要上訴行不行? ※※※ 嫉妒的滋味從沒人告訴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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