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湖用禪師住福建建寧府普明禪寺語錄卷下

關燈
嗣法門人 悟進 悟元 等編 長水退菴 法孫 真智 重梓 書啟 與江海若居士 春間,辱承喬梓高駕腴田之惠過情,屢屢感愧。

    惟老居士德滿潤身,老當益壯,可謂富貴家不為富貴之所移易,自肯存神內典,親近方外。

    教中有言:菩薩夙承般若力,不為聲色之所轉,于六波羅蜜、四無量心,念念策進,念念成就,未嘗斯須忘者,殆非一生兩生種植來也。

    茲聞重築佛室于府第之後,嚴于淨業,甚愜愚意。

    教中又雲:天鼓忽自鳴告謂諸天子曰:諸法苦空,無有真實,勿貪五欲,以快一時。

    當力求道果,以悟本來。

    且道果如何求本來作麼生悟?然老居士既隆三寶,備作佛事,獨于本來事,亦可理會一上本來事。

    既理會得,則十字街頭茶歌酒喚,無非不是自家本來事也。

    那時不妨抱子弄孫,無非佛事,即以本來理求福則福無不崇,祈壽則壽無不永,莊嚴法界無非成就本來事也。

     答朱其梁居士 接翰閱之,乃見左右陳述,備細吐露真實,誠為為道之心甚切也。

    第未能脫略融化,爾來論妄緣情念者,乃是屋裡茶飯,豈可除而斷耶?吾佛不雲乎: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

    奈眾生無始習熟,不能證入,非佛之咎,皆為自無肯心,生死不切,工夫不猛,所以自甘流浪也。

    在左右分上,此段大事必信得極矣。

    既信得極,豈亦自甘流浪耶?又雲:身家念輕生死事大果爾。

    既知生死事大,無往而非大事矣,又何必凝神靜坐,然後為得耶?然左右豈不知昔有王龐及無盡大年輩許多上傳燈沒巴鼻漢子,竟不知今日亦有居士耶?乃事無彼此。

    若是個漢,剔起眉毛生與同生死與同死,直捷向前,方有少分相應。

    若論佛法世法,原不兩樣,何嘗妨礙?又雲數月無事則體,究有事則廢。

    既大事在我詎可奪去耶?又欲貧道示個方便法,蓋有個方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畢竟是個甚麼?于此一咬便破,那時不勝慶快也哉!雖然,正好喫棒在,何故普明門下,令不虛行? 與闇齋黃廉憲 夏初一晤,不覺深秋矣,念流光如此迅速耶?私喜老居士于熱惱時,不與世人同受,獨入山林領略幽況,但不知本參得瞥地否?昨聞有雙徑之行,甚欲一會,又在病中,未遑即晤。

     上密雲悟和尚 自違座下屈指將十白矣。

    今值和尚古稀,奈賤體嘗在病中,何堪跋涉?但晨夕神往念和尚恢廓法道,開示人天。

    秪如有一人不受化下者,畢竟如何攝受?肅此代面,聊奉壽儀將意。

     與振侯許春元 叨齋次,承居士舉斷峰度樂因緣,惟在自己辨別,切不可向他人口裡討雌黃病僧。

    因居士問一時譫語,若謂宗乘門下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然此個門頭從來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

    古雲:若有實法與人水亦消,不得豈欺人耶?囑囑! 寄去塵朱居士 別來觀語澀不能脫口,然左右往來,非為不久。

    亦深知于此道留神有日,何故不脫灑,為出格丈夫爾近日可刮目也無?秪如龐居士問馬大師雲: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答雲: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你看!這漢一具大口在甚麼處?何不于此瞥地作個無事漢?豈不慶快平生也哉?又如趙州道:諸人被十二時使,老僧使得十二時。

    且看他據個甚麼道理便作如是語話?所謂飢時喫飯,寒則添衣,客來抵對,言談客去。

    閉門高臥,非去塵有第二人亦非落空去。

    于此覷得一班,亦能隨時受用。

    若向上提持,正好喫棒在。

     答蘇門黃孝廉(法名悟第) 接翰教及扇頭歌章,閱之不釋手,但有虛譽處,自覺赧然蓋來。

    問:印心三句,貧道但不知,喚甚麼作印耶?喚甚麼作心耶?切不可向玉石上躲根。

    又歌章中身心俱解脫,及勝于一宿覺之句,在左右分上,果能解脫也未?果能一宿覺也未?解脫且置所覺者是何事耶?若果有所覺處,早通個消息來,貧道為左右助喜,何如? 答清伯黃居士 閱手教知尊恙,復萌貧道,嘗念左右個中留心有年,即今本命元辰,可知下落也。

    未觀左右根器不凡第看南嶽讓參六祖,祖問:什麼物恁麼來?讓曰:說似一物即不中。

    祖曰:還假修證也無?讓曰: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

    願左右于此覷破,不妨飢餐渴飲,寒暖熱涼,見色聞聲,應時納祐,二六時中,四威儀內,無不現成,拈來無不是用處,莫生疑也。

    囑囑! 答魯一徐孝廉 僻居窮山,乃辱尊教,敬展讀之,而欲貧道垂示,曷勝愧顏乎?然不敢埋沒左右一段真誠,不免從翰教中點出來諭,塵世勞攘,大堪厭棄,貧道所見,此正是最初下手喫緊工夫,即于勞攘處著得一隻眼,誰是塵勞者?誰是厭棄者?驀然覷破朝夕間,自得主持,不作塵勞想,不作厭棄想矣。

     答杜華宇居士 細讀來偈,也知此僧學問甚通,知解亦好,果能出言顧行,行與解同,多受鉗錘,穩實操履。

    成佛成祖,非從外來,原是自家事,固不難也。

    他時日後,長養聖胎,臻厚道德,自有龍天公道,推在寶華王座。

    說法利生,呵佛罵祖,觀其時節因緣爾。

    爭奈今時學道者,學得少許相似語言,湊得幾句麤疏文字,便爾自稱悟道。

    到處瞞人不畏,因果舛差,隻要口頭熱鬧。

    莫道有學問有知解,以當平生。

    隻恐一朝打到閻老面前,隨業定罪,赦書何在?那時可求甚麼人相救得麼?所以古德雲:「吾宗難得其妙,切須仔細用心。

    」又雲:「八十翁翁入場屋,真誠不是小兒戲。

    」承左右欲病朽勘偈之虛實,不覺葛藤如許。

    望左右自己下一番工夫,透得本分事,那時事到眼前,不著問人,自知真假矣。

     答吳君羨居士 來諭何得離此殼漏子,以修上乘法門,奚乃語言之不審乎?然左右即今帶殼漏子,是誰耶?要離殼漏子是誰耶?殼漏子又是誰耶?於此覷破,釋然一笑矣。

    雖然,尚未許覷破,何故?聻苟欲覷破,更添一重病苦也。

    謹囑。

     與量虛禪師 風月是同,谿山各異。

    暌孤兩地,不無興懷,嘗憶上座,根器自美,而于此門,著力趨向,較今末世比丘,實雲泥也。

    然不可以百步為笑,五十步而止,固當直前勇猛,作一精進幢,為後昆模楷,是病朽所望也。

     與化林 別去不覺,匆匆將一週,諒汝血書已完,舊願當開,淡齋養得色身健好,做自己一件無?大極大事,二六時中,你仔細究取看,不號化林者,在甚麼處?不可一向在法王座上,做鬼法裝腔調,禮大懺念法華。

    今日應李宅,明日赴張家,不知自己渾身脫在萬仞深井中,兩耳可能絆得牢麼?思之思之。

    今日病朽恁麼話,終是逆耳不耐聽,異日閻老子前喫鐵棒,那時念我之語,悔之晚矣。

    萬萬留念,莫作樹頭風聲聽卻。

    囑囑。

     辭徑山觀音殿再請啟 爰啟化導,無不原繇,正覺山前,忍俊不禁。

    呈敗闕跋提河畔,唾餘技癢賣家私。

    偶爾拈花剛道別,傳心印俄然失笑,便言托付金襴,更互闡揚是為重擔,遞相授受豈曰小緣,切思愚也何有良緣。

    五老峰前嘗預會,不無奇遇。

    大悲閣下久埋頭,自愧昏矇。

    此日尚淹跛鱉,終慚樗櫟。

    昔年徒次祖庭,況兼夙愆如海,病骨如柴,緬思道業無錐,豈於法門有補?庶幾村曲藏形,苟延歲月而已矣。

    伏承妙玄禪師洎承合山耆碩,不棄猥鄙,再投名劄開緘,敬披卻猶明月,在掌循文三復,徒使蓬戶增光。

    所雲柱石標幢,過於獎誘,甘漿慈雨何其謬稱,更錫諸品帑物,令人轉益,赧顏也。

    憶令先師遺範,聆略羹墻,第於諸師輩,德容有慳面炙,幾欲登顛聞問,奈緣拄杖伶仃,茲乃屢辱見招,未能即近聆教,特復數行敬辭尊意,伏惟氣宇寬洪。

    宥斯不穀,慧心昭廓,原此微悰,違命多愆,必祈慈諒。

     辭嘉興普明眾護法啟 某濫投佛院,虛受檀門,愧預祖席有年,實乏緇田一簣,固無鷹鷲快眼,灰心差許寒冰,慣於鹿豕,躲根善病,秪餘柴骨,自守枯禪,法門無補,徒增愆咎,恩德何酬。

    茲承眾縉紳,洎承諸文學,未始緬思,遽貽重托,虛譽文章,欲冀病僧有諾,兼侑物色,徒令桐月無顏。

    復普明之古剎,功雖不在崇高,副禾城之眾心事,豈繇於藐劣,播聞此話,笑破諸方口吻。

    拮據靜室不無怪罵,山靈敢露丹衷,敬辭檀越,言乃荒謬,三寶自堪證明,情固真切,眾聖堪為昭格。

    既忝相知,伏惟相諒。

     復聯嶽朱知州 貧衲道基不厚,學解尤荒,濫廁緇倫,徒忝法化。

    恭惟居士
0.1112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