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司馬昭平諸葛誕,弑曹髦,滅蜀,誅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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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悉取舟楫,保據江州,征兵南中,乞師東國,如此姜維、廖化五将自然雲從,吳之三師承命電赴,何憂無所投寄而慮于必亡耶?觀古燕、齊、荊、越之敗,或國覆主滅,或魚懸鳥竄,終能建功立事,康複社稷,豈曰天助,抑亦人謀也。

    向使懷苟存之計,納谯周之言,何邦基之能構,令名之可獲哉?劉禅既暗主,谯周實驽臣,方之申包、田單、範蠡、大夫種,不亦遠乎!這大概是史學家怒斥谯周的典型,故後世跟罵者不絕。

     冷靜分析,這些激烈的言辭未必公允。

    《三國志·孫休傳》及《三國志·霍戈傳》注引《襄陽記》曰:魏伐蜀,都督巴東的右大将軍閻宇被召回,閻宇留二千人令巴東太守羅憲守永安。

    蜀向吳告急。

    吳将丁奉進攻壽春,丁封、孫異救蜀,留平、施績駐南郡為機動。

    吳軍聞蜀降,外托救援,内欲襲羅憲。

    羅憲堅守,吳兵不得過。

    吳聞鐘會、鄧艾敗,有兼蜀之志,先後遣步協、陸抗西上。

    羅憲向魏告急,司馬昭遣胡烈侵西陵,以救羅憲,吳軍乃退。

    可見,羅憲守軍隻有數千,不是重兵;劉璋乞劉備而亡,劉禅求東吳,再生的希望我想是十分渺茫的。

    姜維無險以據,與蜂擁而上的魏軍難以進行野戰。

    時霍戈駐守南中,多說萬餘兵。

    姜維與劉禅退至南中,與霍戈會合,面對外敵和内叛,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原因很簡單,劉禅不像劉備,而似劉璋。

    胸懷大志的劉備有折而不撓、化險為夷的本事,昏暗無能的劉禅可能隻剩下敗落家業、喪權辱國的能耐。

    平庸即不是君主的料,非等劣到桀纣的地步才許亡,無甚道理。

    勾踐複國有之,秦滅六國亦有之。

    縱使劉禅願學勾踐,而司馬昭不會效夫差;縱使谯周可為申包胥,而吳主不是秦王。

    隻見亡而再生,無視強混六合,這顯然是偏執一辭。

    劉禅把社稷當兒戲,故他不會死社稷,卿大夫為行将就木死位,沒有什麼意義。

     漢亡天下三分,晉立三國歸一,這一分合的格局是随由同而異的演變而形成的。

    相同的是,曹操、劉備、孫權三人打天下的才能不相上下;其子孫喪失基業的昏愦亦難分伯仲。

    相異的是,曹魏在衰落時被強盛的司馬氏家族所替代;孫吳亦出現了可以拯救危難的陸氏家族,如陸機所言,“元首雖病,股肱猶良”(《三國志·孫皓傳》注引陸機《辨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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