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侖論王熙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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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似的;如果我是男人,我也要她。

    這樣逗得老太太發笑,然後打起牌來,又故意輸錢,故意抵賴—— ……薛姨媽笑道:“果然鳳姐兒小氣,不過玩意兒罷了。

    ”鳳姐聽說便拉着薛姨媽,回頭指着賈母素日放錢的一個木櫃子笑道:“姨媽瞧瞧,那個裡頭不知玩了我多少去了。

    這一吊錢玩不了半個時辰,那裡頭的錢就招手兒叫它呢。

    隻等把這一吊也叫進去了,牌也不用鬥了,老祖宗氣也平了,又有正經事差我辦去了。

    ” 王熙鳳也深知她絕不能單單依靠滿足賈母一人,就能在榮國府站得穩,作的通。

    她必須既有嚴酷地壓制别人的威力,又要照顧各方,面面俱到,具有多種多樣适應的方法。

    她除了弄機變權術,搞貪污克扣之外,這富有才智的少婦也是對現實生活充滿了興趣。

    她對寶玉及衆姊妹并不傷害,盡可能滿足他們的需要,還及時湊趣。

    在“蘆雪庵争聯即景詩”的時候,她也居然來上一句著名的“開篇”——“一夜北風緊”。

    她缺乏文化教養,不會吟詩聯句,行酒令打燈謎等等,但心靈口利,談笑風生,也博得老少尊卑的喜悅。

    丫環婆子哪個不怕她?可是一聽到琏二奶奶要講故事說笑話了,都擠得滿滿地來聽。

     《紅樓夢》作者寫王熙鳳的口才,也和寫王熙鳳的性格一樣成為奇迹。

    她随時順口而出的動人的說笑,使讀者如聞紙上有聲;而且,隻有她這一個人才能說得出那些語言,她如果不說出那種語言時,書裡的人物和我們讀者都同樣不滿足。

    在原作者筆下,王熙鳳的語言幾乎時時刻刻和王熙鳳同在的。

    偶然她因病或因故“缺席”,人們是感覺到多麼寂寞呀!至于那些為自己的吹噓或對别人的惡罵,口才又成為她擡高自己打擊别人的鋒利武器。

    當她協理甯國府處境順利之後,賈琏從南方回來了,夫妻見面—— ……鳳姐便笑道:“國舅老爺大喜!國舅老爺一路風塵辛苦!小的聽見昨日頭起報馬來報,說今日大駕歸府,略備了一杯水酒洗塵,不知可賜光謬領否?”賈琏道:“豈敢!豈敢!多承多承……”賈琏遂問别後家事,又謝鳳姐操持辛苦。

    鳳姐道:“我那裡管得這些事來?見識又淺,口角又笨,心腸又直率;人家給個針,我就認做棒槌。

    臉又軟,擱不住人給兩句好話,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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