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侖論王熙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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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人負我”、“日暮途窮,則倒行而逆施之”的理論,硬幹下去。

    自己病越加重,精力越不夠,越要勉強支撐,越要緊緊地握住支配權到自己死亡之日為止。

     象王熙鳳這樣一個反面人物中突出的典型,可以說整個的封建時代中國小說中少見的。

    在封建社會的曆史真實中,人們是可以常看到具體而微的“小王熙鳳”以及“得其一體”的“局部王熙鳳”。

    過去不是常聽人說,“那個女人簡直像王熙鳳”嗎?這可以反映曹雪芹筆下人物的真實性和概括性。

    王熙鳳這種人物之産生與消滅都有其必然的社會原因,反動統治階級不到沒落階段不會産生這種“亂世奸雄”。

    反動統治階級不到崩潰的時候,王熙鳳這種人物也不會消滅;這一個王熙鳳死掉,會有另一個王熙鳳誕生。

     偉大的原作者曹雪芹除了寫出這一重要人物的成長、顯赫,也安排了她的消滅過程。

    就《紅樓夢》序詩中所寫“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來姑妄猜之:到了賈府抄家,賈母死亡,王熙鳳壞事做盡,威權失盡,賈琏也先對她冷淡疏遠,以後又休了她送回南京去,最後她結束了生命——是否這樣一個結局呢?如果大體上是這樣,那麼王熙鳳之覆敗與死亡,是被社會變遷即“人的法則”所決定的。

    續作者高鹗寫王熙鳳的罪惡暴露、心勞日绌、失去靠山、呼應不靈等等大體上是符合的。

    可是寫到這一人物之最後結束,卻是由于衆鬼索命而亡。

    這豈不是由“神人共忿、應予天誅”而出現了“因果報應”——神的法則了? 1943作于重慶,1963改于北京 (原載1981年4月25日、27日《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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