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把紅學引入不歸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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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面孔:《情僧錄》,一僧一道本無情,攜石入世卻惹情,它講的是儒、道、釋對中國人的巨大影響力。

    真正的知識分子要麼去補儒家的天空,要麼在俗世出家超脫,很難在俗世實現思想、情感與現實的統一。

     第三面孔:《風月寶鑒》,它是一面情感之鏡,中國男人與女人都可在這裡找到情感寄托與自己的情感對象。

    《紅樓夢》的社會影響力的成功源于它是一面風月之鏡,許多人天天用它來照自己。

     第四面孔:《紅樓夢》,貴族府宅一場夢,這是紅學研究者的心靈遊戲空間、思想角逐場地。

    專家們要研究這是誰家的樓,誰人住,各色人等的無數故事,各種夢的象征或夢的對應物,這樓是誰人建成,這夢後又飄向了何方?以及樓的主人後來又葬在何處,等等。

    甚至有人認為樓裡發生過階級鬥争。

     第五面孔:《金陵十二钗》,是寶玉眼中的十二钗,也是讀者眼中的金陵十二钗,現在劉心武先生主攻研究這副面孔,從研究秦可卿開始,将秦可卿個案研究升格為“秦學”研究,所謂“秦學”,也就是将成規模、成體系、成獨立學科地進行研究,中國文化學術體系中又多了一門學科。

    如果再往下一步發展,可以研究秦可卿的肢體語言學,可能更有轟動效應。

    遺憾的是,劉心武研究重點不是藝術人物形象,而是藝術人物的曆史身世!這種研究方式運用在研究當代小說者研究劉心武《班主任》中,把重點放在“班主任”是誰的後人這一問題上,這無疑是泛化研究領域,對藝術學研究來說是南轅北轍,将紅學研究引入歧途,使藝術問題考據化、複雜化、無聊化,這種方式劉心武叫“探佚學”。

     遺憾的是,我們學者的研究不關注《石頭記》、《情僧錄》這兩副深刻的面孔,都把時間花在釋夢比附上,花在《紅樓夢》作者人物考據上,花在風月寶鑒映照之中,花在為十二金钗立學探佚上,學問越做越深,離藝術越來越遠,離無聊虛妄卻越走越近!現在的紅學真正名字應該叫“紅外學”! 注解: ①參見文化藝術出版社1994年4月版《紅樓夢》陳序。

     ②《什麼是紅學》,《河北師範大學學報》1982年第3期。

     (原載于《藝術評論》2005年10月号。

    吳祚來,中國藝術研究院《文藝理論與批評》雜志社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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