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紅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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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都點頭說好。

    兩本書,一前一後,為何差别如此之大,我想比較天真的猜測是《紅樓夢新證》集考證派紅學之大成,毛主席是識貨之人,所以起了愛才之心。

    而比較刻薄的猜測是,當時整風運動已經轟轟烈烈地開展起來,沒有理由再要一根導火索了。

    曆史,總是這樣面目不清,也許兩個原因都有吧。

     《紅樓夢新證》正如前面所說,是考證派紅學集大成者。

    周汝昌列舉了當時幾乎所有的關于紅學、曹家的史料。

    那時沒有互聯網,沒有“古狗”,一條一條的史證都是他細心在故紙堆裡搜尋的,為了了解曹家的獲罪經過,他甚至還去故宮查取了康熙朝後期的大量奏章,态度之認真,考證之仔細,證據之全面,令人肅然起敬。

     我在網上拍得一本1953年一版二印的《紅樓夢新證》,繁體豎版,紙已經發黃發脆,我每次翻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好像捧着個青花大瓷瓶。

    周老那時才三十幾歲,四十萬字的書寫得文風古拙,但意氣風發,隐隐有風雷之氣,雖是羅列史料,但讀起來并不艱澀。

     他以前是學西語的,芳官改名叫“溫都裡納”,他竟然能考證出這是法語“玻璃”之意。

    至于畫出榮國府地圖,對照賈寶玉曹雪芹年表,總結各個版本脂批差異,列舉程高本跟脂批本文字高低,沒有一般的功力和眼光是做不到的。

    看完《紅樓夢新證》,我隻有一種感覺,《紅樓夢》話說到頭了。

     《紅樓夢新證》日後被我用來作寶典,不為别的,隻為裡面大量的史料年鑒。

    後頭再有人湊論文,混文憑,寫紅學的東西,是不是以點概全,嘴大無腦,隻要查查《紅樓夢新證》就知道了。

     周老是喜歡湘雲的,從年輕那會兒就開始,他在做完曆史考證之後,曾對脂硯齋有了一番猜測,他說脂硯齋隻怕是個女子,而且是個嬌憨女子,說不定就是湘雲!周老跟胡适一樣,一口咬定曹雪芹就是賈寶玉,又中了“紅袖添香好讀書”的毒,不忍心看曹雪芹寫這麼偉大的書還耍光棍兒,所以給安排個姑娘。

    雖說願望是美好的,隻是他怎麼不想想,湘雲能眼睜睜看着曹雪芹在文中跟黛玉蜜裡調油?還要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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