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遐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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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生活的變化,對于她們這一類守本份和識時務的女性,是有思想和現實所準備的。

     生兒育女并非人生悲劇,唯美主義的寶玉一味追求青春與自由,達到極緻時,也是反人生反人性的。

     青春的贊歌要求永存,這隻可能存在于藝術中。

    “花謝花飛飛滿天”時,黛玉所想的也隻是美的消逝,而不認為花與香的飄失,最終是為果實所必然的犧牲。

     非如此豈有生命的延續?非如此豈有“歲歲年年花相似”? 所以,寶玉、黛玉皆非人間客。

    因為他們不考慮人生的後半段,不接受杏花結果的健康生活。

    他們代表着一種靈性生活,而不是世俗生活。

     寶黛俱是完美主義者,當那人生的後半段不由他們把握時,他們便對人生完全失去興趣與欲望。

    而任人擺布的生活在他們甯可沒有。

    所以他們拒絕考慮人生的後半段。

    于是他們重落花而哀結子。

     黛玉進入了一種純精神化的生活,由于她失去了物質的生活,她無法去把握,又不能遷就。

    她隻能是在精神生活中保持着人格的自由。

     而純精神化的生活,對于生活本身就是一種毀滅。

    所以,黛玉最終是選擇了毀滅的。

     杏花,本來有世俗熱鬧的一面,它以春色之先出現,是為《紅樓夢》中第一點紅,又應了那句名詩“一枝紅杏出牆來”。

    又以寶玉之悲悼,結成滿樹杏子而收場。

    首尾相照,可謂絲毫入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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