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诔》——青春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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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一個人的心眼也尖刻。

    反而是一種坦蕩天真的态度。

     晴雯發脾氣最厲害的一次,是她在病中聽說小丫頭墜兒偷了鳳姐的蝦須镯。

    平兒說她“是塊爆炭”,故不告訴她。

    可見晴雯那種嫉惡如仇,好強要潔的心性,深為人知。

    這正是她身為女奴最後的自尊防線。

    所以她痛紮墜兒,是怒其不争之故。

    并非是虐待小丫頭。

    正因為她平日視墜兒為同類,所以特别地氣與恨。

     早起晚睡間,她是怡紅院中最警醒最操心的人,隻是襲人充了“大頭”,她便給人一種懶散閑情的印象。

    但凡諸事有遺漏,其實都是她在提醒。

    如此筆法,可謂深解此種人的心底淳厚,忠厚如日,并才幹敏捷。

    賈母把她派給寶玉,是非常有慧眼的。

     《芙蓉女兒诔》對于寶玉,正如《葬花詩》之對于黛玉,是他們靈魂的主旋律。

    但我以為,“剖悍婦之心”,實際已經是曹雪芹的語言,寶玉作為封建時代的公子,對母親不敢用此等語言。

    如果說此辭賦中所指,為王善保之類的老媽子們,又份量太重了。

    此罵所指,必不是幫兇,而是元兇。

    罵襲人之語,也是雪芹之罵,寶玉回來又怕襲人生氣,其實還是沒有看透。

    是作者意氣與人物情緒的矛盾。

     作者胸中塊壘,隻借篇首和尚道士的幾句道情,是大不夠抒發的。

    曹雪芹在寫書時,常常突破了書中人物的格局,情不自禁發出呐喊悲吟與痛哭。

     而《紅樓夢》中最出色的詩詞文字,恰恰也是這些突破了摹拟人物語氣,憑作者真性投入流出的詩情文字。

    在這裡作者已經與人物合為一體,呼為一氣了。

    所以,寫出了如《葬花詩》和《芙蓉女兒诔》這般可以獨立成章,獨立欣賞與流傳的千古奇文。

     明末秦淮河名妓柳如是有一句震動文壇之詩句:“桃花得氣美人中”。

    她雖淪落風塵,卻心高志傲。

    那麼這清新的芙蓉,也是從美人這裡獲得了元氣精神的。

     《紅樓夢》的作者深谙“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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