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群芳聚《紅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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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發睱思,聊托靈怪以寫理想中之女性耳。

    實則自明季吳越勝流觀之,此輩狐女,乃真實之人,且為籬隔間物,不待寓意遊戲之文,于夢寐中以求之也。

    ” 這段話有三個意思,一是說,如果閨房閉處,則不可能有發展得如此多彩的女性。

    一說,出色女性,原是人間實有之,不過寫作者可以托以鬼狐仙罷了。

    第三個意思,則說,自古文人所理想的女性,其實盡在明代吳越之地的秦淮河上也。

    而那種溫文爾雅的生活,人性之享受,也實在是中國文化之精華所在。

     可以推及《紅樓夢》中,諸女子各種完整豐滿獨立的文化個性,豈能是閨房閉處,禮法拘牽之下而生成造就的? 而曹公又如何不可如蒲留仙之筆,将心目中的女性移花接木于貴家? 有人将明代中葉之後,江南一帶名妓的生存狀态,比喻為西方雅典的全盛時期。

    若論起在人類漫長的封建黑夜中,人性迸發的自由閃光和文化之花蕾,尤其是女性難得的自由形态和選擇機會,二者倒頗有些可比之處。

     陳寅恪在三十年代有“一代文化托命人”之譽稱。

    王國維投水時所托付的人就是他。

    陳也的确為國學大師,一生以“經史緻世”為事業。

    一直在準備着寫一部可堪為當代人提供史鑒的《中國通史》。

    最後因種種逼迫,隻能是以一部《柳如是别傳》收場。

    此為時代之恨事也。

    可謂是“大材小用”。

     但因其“用牛刀殺雞”,故觀點見地之深透,非一般無根底的豔情文人可比。

    其取材于秦淮河上之曆史變遷和秦淮河上名妓之個性命運,可見這“秦淮河”所蘊含的中國近代文化之價值。

     中國傳統文化中有盛傳“女人禍水”論,而秦淮風氣恰恰相反。

    一些妓女在國家存亡之秋所表現出來的愛國情操,大大超過了一些作官為宦者與所謂文人墨客,這是她們人格修養和靈魂追求的集中火花迸射。

    正對應了《紅樓夢》第一回上開宗明義的作者自雲:“當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細考較去,覺其行止見識皆出于我之上,何我堂堂須眉誠不若彼裙钗哉?” 後面,石頭又與空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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