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的小說批評與紅學的歧途(2)

關燈
以後的行為,雖然是反正統的,很明顯地并未染上淫欲的痕迹。

    誠然在十幾歲時他便同襲人有了性的關系,但是那位死後仍使他念念不忘的爽朗美麗的女孩——晴雯——在死時還悔恨她那些在未曾表明的感情中虛度的年月。

    假如源氏處于寶玉的地位,他會不僅調戲他自己住的大觀園中那些美麗女孩子,而且會貪求賈府中所有美麗婦人和丫頭們。

    寶玉面對一個女孩時的典型感情是崇愛和憐憫——崇拜她表現的神聖之美和理解力,悲憫的是不久她必定被迫屈從于一種婚姻狀态和不可免的(如果她能活着)享受貪婪、嫉妒和毒惡之樂,這種神聖之美不久即完全失落,在他的思想中罕有淫欲。

    同上,第129至第130頁。

     這樣來看待賈寶玉的形象,顯然比以往許多文章要深入一步。

    對國外有的評論家把賈寶玉比做陀斯妥耶夫斯基筆下的卡拉瑪佐夫,夏志清先生表示異議,他認為寶玉更像陀氏的另外一個主角,即白癡米希金公爵,理由是:“兩個人都處于一個被剝奪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憐憫的愛被判定或被懷疑為白癡(描述這位中國英雄的重要的字是呆和癡)。

    兩個人都發現這個世界的痛苦是不堪負荷的,結果就忍受着陣陣發作的精神錯亂和麻木無情。

    兩個人都是同兩個女人有關系,而都未能滿足她們的期望。

    米希金公爵作為一個白癡的結束,因為納斯塔西亞死後,他發現在一個貪婪與淫欲的世界裡基督之愛是不會有效的;當賈寶玉最後從其呆癡中脫穎而出時,他已認識了愛情的破産,但很典型地他棄絕世界以擔負起一個隐者的無感情。

    ”參見胡文彬、周雷編《海外紅學論集》第134頁。

    陀斯妥耶夫斯基比曹雪芹晚生一個世紀,創作活動與文化背景各不相同,但通過比較,我們還是增加了對賈寶
0.04714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