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尤物說二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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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不知道你府上的事。

    (下面進入實質性了)這會子花了幾個臭錢,你們哥兒倆拿着我們姐兒兩個權當粉頭(妓女)來取樂兒,你們就打錯了算盤了。

    我也知道你那老婆太難纏,如今把我姐姐拐了來做二房(揭穿實質),偷的鑼兒敲不得(沒有合法地位)。

    我也要會會那鳳奶奶去,看她是幾個腦袋幾隻手。

    若大家好取和便罷;倘若有一點叫人過不去,我有本事先把你兩個的牛黃狗寶掏了出來,再和那潑婦拼了這命,也不算是尤三姑奶奶!”尤三姐這一席話,“唬得賈琏酒都醒了。

    賈珍也不承望尤三姐這等無恥老辣。

    弟兄兩個本是風月場中耍慣的,不想今日反被這閨女一席話說住”。

     我們不要忘記,賈珍不但是賈府的族長,而且是有爵位的世襲三品威烈将軍。

    朝廷的侍郎(副部長)也隻不過是三品!賈琏也不是等閑人物,他也捐了個從五品的同知在身呢。

     我們知道,許多弱勢人物或弱勢群體的非正常行為常常是被強勢人物或強勢群體給逼出來的。

    由于弱勢者無法采取正常手段維護自己的合法利益,于是迫使他們采取非正常手段。

    我們要從這個角度來評判尤三姐的言行。

     尤三姐的言語做派,把這兩個家夥全給鎮住了。

    “自己高談闊論,任意揮霍灑落一陣,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樂,竟真是他嫖了男人,并非男人淫了他。

    一時他的酒足興盡,也不容他弟兄多坐,攆了出去,自己關門睡去了”。

    尤其厲害的是,從此以後,一有機會,尤三姐“便将賈琏、賈珍、賈蓉三個潑聲厲言痛罵,說他爺兒三個诓騙了他寡婦孤女”。

    賈珍再也不敢輕易來,有時候反倒是尤三姐派小厮把他叫來,弄得賈珍“垂涎落魄,欲近不能,欲遠不舍,迷離颠倒,他(尤三姐)以為樂”。

    尤三姐的這種潑辣言行,是對賈珍、賈琏之流侮辱自己姐妹人格的有力報複。

    她不但義正詞嚴,揭穿對方的騙局和肮髒心理,使對方人格丢盡,而且她還故意讓賈珍來,使賈珍欲走不舍,欲淫不敢,實際上是讓賈珍暴露人格的低下,而尤三姐在侮辱這個醜類的過程中心理上得到一種報複的快樂。

    尤三姐有膽有識,敢作敢為,說“拿他們取樂作踐”,以免日後“白落個臭名”。

    這不但是為自己姐妹,而且為普天下受損害的女性出了一口惡氣。

    确實如她自己所說,她們姐妹是“金玉一般的人”,尤其是尤三姐,稱得上是女中豪傑。

     尤三姐在對柳湘蓮的感情上将她内心世界非常美好的一面充分展示了出來。

     我們對尤三姐自殺不能簡單地看作是對愛情的失望,而是維護自己人格尊嚴的表現。

    這也可以證明她的所謂“淫奔”其實并沒有什麼大問題,“改過”之過也無非就是對賈蓉撕嘴、與賈珍調笑之類的事而已。

    從現代觀念看,這些都算不得什麼問題,但是在封建社會,男性可以與女性調情,最多被認為隻是有失檢點,有些輕薄罷了;而女性若稍有不慎,就會受到強烈非議,被認為有損婦德,不守婦道,甚至是“淫行”。

    賈寶玉與薛蟠及妓女雲兒等可以一起飲酒作樂,但若是一般女子參加這種活動就成為“無品行”了。

    所以對二尤過去所謂“淫”的問題,不但要用現代眼光重新審視,而且不能忽略《紅樓夢》中關于“淫”的多種内涵的區别,還要看到那個時代對女性言行許多過于嚴厲的極不合理的規範。

     有必要指出的是,賈琏與賈珍父子在對待二尤的問題上有所不同。

    賈琏雖然有玩弄女性的一面,但是他對尤二姐也有真愛的一面。

    最有力的證據是,六十五回寫到,賈琏“将自己積年所有的梯己(私房錢),一并搬了與二姐收着,又将鳳姐素日之為人行事,枕邊衾内盡情告訴了他,隻等(鳳姐)一死,便接他進去”。

    有的可能是空頭支票,但是把多年積攢下來的私房錢都交給尤二姐收藏,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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