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層 《紅樓》真本(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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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與漁翁的“關系”,何等令人驚奇——當我們不懂時,都是“閑文”;懂了之後,才知他筆筆另有意在。

    雪芹永遠如此! 末後,我再引一首香菱詠月的詩,看看有無新的體會?—— 精華欲掩料應難,影自娟娟魄自寒。

     一片砧敲千裡白,半輪雞唱五更殘。

     綠蓑江上秋聞笛,紅袖樓頭夜倚闌。

     博得嫦娥應借問:何緣不使永團圓? 這首詩很奇特。

    頸聯二句,須聯系第二十八回馮紫英在酒令中說的“雞聲茅店月”,第六十三回黛玉在酒令中說的“榛子非關隔院砧,何來萬戶搗衣聲”。

    這關系着他們後來的悲歡離合的許多我們還不清楚的情節内容,須待逐步探讨。

    腹聯二句,上句是指寶玉已明,下句正是指湘雲——我在上文不是剛好指明“憑欄垂绛袖”的那個海棠象征,就是湘雲嗎? 一切是如此密針細線,又無限邱壑迷離,光景凄豔,實非一般人的才智所能望其萬一,慧性靈心,歎為觀止! 寶、湘二人漁舟重聚,是否即全書結末?今亦尚不敢十分斷言如何。

    “秋窗風雨夕”這回書是第四十五回,“五九”之數;“壽怡紅群芳開夜宴”是第六十三回,“七九”之數。

    都是大關目。

    (雪芹的獨特構局法,每九回為一大段落,全書共十二個九回,即一百零八回。

    )依此而推,寶、湘重聚,似有兩個可能:即在第九十九回,“十一九”之數;或者一百零八回,“十二九”之數。

    但這一點究竟如何,也還是不敢斷言,隻是我個人的一種推考之詞,供讀者評判而已。

     說到此處,這才是我所謂“《紅樓》别境”之意,我們的思路,我們的“境界”,我們的目光和“心光”,都要在相沿已久的程、高僞續“悲劇結局”的模式之外大大改變一下,這才是逐步接近雪芹本真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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