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庸 趣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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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買下來,老闆不肯,還要托人去求情。

    才勉強答應賣給我。

    ”金庸一本正經地說。

     “甚麼?”倪匡跳了起來,這麼一個勞什子的棋盤,還要央人去說項,放屁!沒好氣地問:“那麼到底多少錢?别賣關子了!” 金庸豎高十根指頭。

     “哇!十萬塊!”倪匡跳了起來,指住那個棋盤,“這個棋盤要十萬塊?” 金庸把棋盤抱得緊緊,生怕它溜走似地。

     “唉!”這回輪到倪匡歎氣了。

     十萬塊買一個木棋盤,你說金庸對圍棋是迷到了什麼地步。

    除了書與圍棋,金庸似乎沒有什麼其他愛好了。

     最近有記者問他,還會不會寫武俠小說? 金庸沒有正面答複,但言下之意,是不會再寫了。

     為什麼金庸不再寫武俠小說呢? 倪匡的解釋是:“他寫不出了!” 以我看來,寫不出則未必,但會否比舊作寫得更好呢?恐怕金庸沒有十足把握。

     一個作家做到金庸的地步,可謂苦樂兼嘗。

    他一方面享受成功帶來的樂趣,另一方面又受着精神壓力煎熬的苦處,正是茫茫然不知所措。

     日本著名作家川端康成便是受盡這種心情的煎熬而踏上自毀之路的。

     金庸比川端康成聰明得多,在事業上,他有《明報》,讓他享受成功的果實,在精神上,他籍自潛修佛經和圍棋來得到解決,所以他能超脫,不會有任何困擾。

     有許多認識金庸的人,都以為近年金庸變得孤家,不愛交際。

    孰不料這正是他自保之道,他實在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寫出那樣的小說。

    不過,一個寫慣小說的人,如果叫他常年不寫字,也是會技癢難熬的。

    金庸沒有新作,但這十年間,卻從事修訂的工作,他将出版了的武俠小說重新修訂。

     所謂修訂,有時是變相的改寫,像《天龍八部》,就将倪匡所代筆的那一大段删掉了。

     據金庸說,删掉那段,并不代表倪匡寫得不好,而是想統一風格。

     修訂過的新版,好不好呢?見仁見智。

     倪匡在他論述金庸小說的專著裡,曾提出抗議,認為有時斧擊之根實在太深,反而減弱了閱讀的趣味。

    對這一點,不獨倪匡如此,許多人都有同感。

     但是,有時也得替金庸想一想,他的武俠小說發表時都是一天一天的刊在報上,結集成書,礙于時間,也未必逐一看清楚,所以有些情節往往出現首尾不接的現象。

    如果不加以修改,實在有礙小說結構的完整性。

     就是修訂過後的小說,情節也有不如人處。

     八一年,我在”無線“工作,創作組決定把金庸的《天龍八部》搬上銀幕。

    我們一隊工作人員跟随蕭笙去澳門“度橋”,每人事先精讀《天龍八部》,這才發覺漏洞百出,編劇人員惟有想盡辦法修補,同樣情形,相信一定出在《射雕》和《神雕》身上,可見長篇小說并不易寫,強如金庸,經過修訂,仍有瑕疵,何況未修訂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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