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為何虛拟石頭作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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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蹤蹑迹”所得,它“不過實錄其事”,并非“假拟妄稱”,任意編造。

    這些表白是不可少的。

    否則,讀者就可能更弄不清作者為什麼要虛構一塊石頭通過僧道之助,讓入世的神瑛侍者夾帶着它來到這“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了;也可能更想不到這塊由石頭變成的美玉,在賈寶玉脖子上,就像現代人利用高科技,為獲得情報而特制的,能夠用僞裝形式安置在人或動物身上的一架微型的自動攝像機。

    當然,為這樣的目的而作的表白也不必多,它畢竟隻是一些“閑話”,隻要能讓人們記得石頭是了解這些事情的就行了。

     我把石頭比作“随行記者”或“自動攝像機”,主要是就其目的任務而言的。

    若說到石頭的本領,那可要大得多了。

    記者要受活動範圍的限制,攝像機總要讓拍攝對象對着鏡頭,但石頭不必,隻要是它見過的人(其實就是賈寶玉見過的人,因為石頭始終挂在脖子上),他們的一切事情,石頭都能知道,哪怕是心裡想的、夢中見的或者暗地裡背着人做的。

    因為它是“通靈”的,在獲得信息方面有特異功能。

    這就像《聊齋》裡的狐狸精,你才一動念頭,它就知道了。

    因此,連賈寶玉并不在場或不可能知道的隐私,都能寫出來。

     第四十六回,鴛鴦抗婚,她在園子裡與平兒、襲人三人私下說話,寶玉突然出現,讓她們都吓了一跳。

    有脂評說: 通部情案,皆必從石兄挂号。

    然各有各稿,穿插神妙。

     批語當然是說“通部”小說中,那些非關寶玉的“情案”,也總“穿插”着寶玉出場。

    有趣的是批語不說“皆必從寶玉挂号”,而代之以“石兄”,這是否在提醒讀者注意寶玉脖子上的那塊要寫書的石頭?石頭固可寫寶玉不在場的事,但讓讀者加深在各種“情景”中石頭都在場的印象,也是必要的,就像前面提到書中屢屢讓石頭插話,以表明它是經曆者和撰寫者一樣。

     當然,石頭也不是萬能的。

    賈寶玉從來沒有接觸過、不知道的人,石頭自然也無從了解和記述有關該人的事了。

    所以在石頭沒有離開寶玉前,故事主要在榮國府、大觀園範圍内展開。

    甄士隐是寶玉未接觸過的人,就連士隐之女英蓮(香菱),因被拐賣時太幼小,也完全記不得了。

    小說卻以他的故事開頭,這是否欠考慮呢?我想,大家一定記得甄士隐在午夢中曾問癞僧何為“蠢物”的那段話: 那僧道:“若問此物,倒有一面之緣。

    ”說着,取出遞與士隐。

    士隐接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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