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曹雪芹筆下的林黛玉之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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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獄神廟事當在抄沒之後。

    可見,此次離家,另有原因,很可能是賈府遭譴責後,二人外出避風。

    其次,“獄廟”究竟是“獄”還是“廟”?紅學界比較公認的看法以為它就是監獄,是鳳姐、寶玉獲罪囚禁之所。

    重慶有一位讀者來信說,“獄神廟”不是獄,應是廟;“獄”就是“(嶽)”的簡寫,“嶽神廟”也可稱“嶽廟”,即“東嶽廟”。

    此說是把獄神廟當作鳳姐、寶玉流落行乞之處的。

    因為小說預言寶玉後來“潦倒”“貧窮”(第三回《西江月》詞),脂評則提到鳳姐“他日之身微運蹇”(第二十一回),但都沒有關于他們後來坐牢的提示;而在《好了歌注》“金滿箱,銀滿箱,展眼乞丐人皆謗”句旁,卻有脂評說:“甄玉、賈玉一幹人。

    ”而提到将來“鎖枷扛”的,卻隻是“賈赦、雨村一幹人”。

    這樣說,雖有一定道理,但應該指出,“獄神廟”之名是實有的;脂評中也未必是“嶽神廟”的别寫,它有時雖用指監獄,有時也可以指牽連在刑訟案子中人臨時拘留待審之處。

    寶玉等留于獄神廟,我以為應屬後一種情況,他們畢竟與判了罪,遭“鎖枷扛”的賈赦、雨村等人有别。

    至于流落行乞,備受凍餒之苦,應是離家甚遠,欲歸不得而錢财已空時的情景。

     有人說脂評中“芸哥仗義探庵”(靖藏本第二十四回脂評),指的就是賈芸探監,我很懷疑。

    本來,如果是真廟,改稱庵,似乎還說得通,猶“栊翠庵”在《中秋夜大觀園即景聯句》中稱之為“栊翠寺”。

    但如果“廟”是指監獄中供獄神的神櫥石龛,那就很難稱之為“庵”了。

    所以,我以為更可能的是廟是廟,庵是庵。

    因為賈府事敗,有一些人暫時居住在庵中是很可能的,妙玉、惜春當然更是與庵有緣的人。

    在“家亡人散各奔騰”的時刻,由于某種需要(比如傳言、受托、送财物等等),賈芸為賈府奔波出力的機會很多,不一定非是他自己和倪二金剛先探監,後又設法營救寶玉等出獄不可。

    賈芸、倪二盡管在社會上交結很廣,很有辦法,但如果寶玉等真的到了坐牢的地步,以賈芸、倪二這樣的下層人物的身份要營救他們出獄,恐怕是不那麼容易的。

    寶玉等能從獄神廟獲釋,應是借助了北靜王之力。

    蒙府本第十四回有脂評說:“寶玉見北靜王水溶,是為後文之伏線。

    ”已透露了佚稿中的情節線索(此條及獄神廟事得劉世德、藍翎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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