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選集》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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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的材料,則還是做短篇小說,隻因為成了遊勇,布不成陣了,所以技術雖然比先前好一些,思路也似乎較無拘束,而戰鬥的意氣卻冷得不少。

    新的戰友在那裡呢?我想,這是很不好的。

    于是集印了這時期的十一篇作品,謂之《彷徨》,願以後不再這模樣。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9〕不料這大口竟誇得無影無蹤。

    逃出北京,躲進廈門,隻在大樓上寫了幾則《故事新編》和十篇《朝花夕拾》。

    前者是神話,傳說及史實的演義,後者則隻是回憶的記事罷了。

    此後就一無所作,“空空如也”。

     可以勉強稱為創作的,在我至今隻有這五種,本可以頃刻讀了的,但出版者要我自選一本集。

    推測起來,恐怕因為這麼一辦,一者能夠節省讀者的費用,二則,以為由作者自選,該能比别人格外明白罷。

    對于第一層,我沒有異議;至第二層,我卻覺得也很難。

    因為我向來就沒有格外用力或格外偷懶的作品,所以也沒有自以為特别高妙,配得上提拔出來的作品。

    沒有法,就将材料,寫法,都有些不同,可供讀者參考的東西,取出二十二篇來,湊成了一本,但将給讀者一種“重壓之感”的作品,卻特地竭力抽掉了。

    這是我現在自有我的想頭的: “并不願将自以為苦的寂寞,再來傳染給也如我那年青時候似的正做着好夢的青年。

    ”〔10〕然而這又不似做那《呐喊》時候的故意的隐瞞,因為現在我相信,現在和将來的青年是不會有這樣的心境的了。

     一九三二年十二月十四日,魯迅于上海寓居記。

     〔1〕本篇最初印入一九三三年三月上海天馬書店出版的《魯迅自選集》。

     這本《自選集》内收《野草》中的七篇:《影的告别》、《好的故事》、《過客》、《失掉的好地獄》、《這樣的戰士》、《聰明人和傻子和奴才》、《淡淡的血痕中》;《呐喊》中的五篇:《孔乙己》、《一件小事》、《故鄉》、《阿Q正傳》、《鴨的喜劇》;《彷徨》中的五篇:《在酒樓上》、《肥皂》、《示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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