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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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思都極平常,說話也往往很晦澀,我知道《自由談》并非同人雜志,“自由”更當然不過是一句反話,我決不想在這上面去馳騁的。

    我之所以投稿,一是為了朋友的交情,一則在給寂寞者以呐喊,也還是由于自己的老脾氣。

    然而我的壞處,是在論時事不留面子,砭锢弊常取類型,而後者尤與時宜不合。

    蓋寫類型者,于壞處,恰如病理學上的圖,假如是瘡疽,則這圖便是一切某瘡某疽的标本,或和某甲的瘡有些相像,或和某乙的疽有點相同。

    而見者不察,以為所畫的隻是他某甲的瘡,無端侮辱,于是就必欲制你畫者的死命了。

    例如我先前的論叭兒狗,原也泛無實指,都是自覺其有叭兒性的人們自來承認的。

    這要制死命的方法,是不論文章的是非,而先問作者是那一個;也就是别的不管,隻要向作者施行人身攻擊了。

    自然,其中也并不全是含憤的病人,有的倒是代打不平的俠客。

    總之,這種戰術,是陳源〔7〕教授的“魯迅即教育部佥事周樹人”開其端,事隔十年,大家早經忘卻了,這回是王平陵〔8〕先生告發于前,周木齋〔9〕先生揭露于後,都是做着關于作者本身的文章,或則牽連而至于左翼文學者。

    此外為我所看見的還有好幾篇,也都附在我的本文之後,以見上海有些所謂文學家的筆戰,是怎樣的東西,和我的短評本身,有什麼關系。

    但另有幾篇,是因為我的感想由此而起,特地并存以便讀者的參考的。

     我的投稿,平均每月八九篇,但到五月初,竟接連的不能發表了,我想,這是因為其時諱言時事而我的文字卻常不免涉及時事的緣故。

    這禁止的是官方檢查員,還是報館總編輯呢,我不知道,也無須知道。

    現在便将那些都歸在這一本裡,其實是我所指摘,現在都已由事實來證明的了,我那時不過說得略早幾天而已。

    是為序。

     一九三三年七月十九夜,于上海寓廬,魯迅記。

     〔1〕《申報》舊中國出版時間最久的日報。

    一八七二年四月三十日(清同治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由英商在上海創辦,一九○九年為買辦席裕福所收買,一九一二年轉讓給史量才,次年由史接辦。

    九一八事變、一二八事變以後,曾反映民族資産階級的抗日要求。

    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史量才遭國民黨暗殺後,該報重趨保守。

    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六日上海解放時停刊。

    《自由談》是該報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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