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舊”以後(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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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好,這似乎是很對的。

    然而中學生和投稿者,是他們自己個人的文章太拙直,字彙太少,卻并沒有勉強别人都去做字彙少而文法拙直的文章,施先生為什麼竟大有所感,因此來勸“有志于文學的青年”該看《莊子》與《文選》了呢?做了考官,以詞取士,施先生是不以為然的,但一做教員和編輯,卻以《莊子》與《文選》勸青年,我真不懂這中間有怎樣的分界。

     (三)施先生還舉出一個“魯迅先生”來,好像他承接了莊子的新道統,一切文章,都是讀《莊子》與《文選》讀出來的一般。

    “我以為這也有點武斷”的。

    他的文章中,誠然有許多字為《莊子》與《文選》中所有,例如“之乎者也”之類,但這些字眼,想來别的書上也不見得沒有罷。

    再說得露骨一點,則從這樣的書裡去找活字彙,簡直是胡塗蟲,恐怕施先生自己也未必。

     十月十二日。

     備考: 《莊子》與《文選》施蟄存來,要我填注兩項:(一)目下在讀什麼書,(二)要介紹給青年的書。

     在第二項中,我寫着:《莊子》,《文選》,并且附加了一句注腳:“為青年文學修養之助。

    ” 今天看見《自由談》上豐之餘先生的《感舊》一文,不覺有點神經過敏起來,以為豐先生這篇文章是為我而作的了。

     但是現在我并不想對于豐先生有什麼辯難,我隻想趁此機會替自己作一個解釋。

     第一,我應當說明我為什麼希望青年人讀《莊子》和《文選》。

    近數年來,我的生活,從國文教師轉到編雜志,與青年人的文章接觸的機會實在太多了。

    我總感覺到這些青年人的文章太拙直,字彙太少,所以在《大晚報》編輯寄來的狹狹的行格裡推薦了這兩部書。

    我以為從這兩部書中可以參悟一點做文章的方法,同時也可以擴大一點字彙(雖然其中有許多字是已死了的)。

    但是我當然并不希望青年人都去做《莊子》,《文選》一類的“古文”。

     第二,我應當說明我隻是希望有志于文學的青年能夠讀一讀這兩部書。

    我以為每一個文學者必須要有所借助于他上代的文學,我不懂得“新文學”和“舊文學”這中間究竟是以何者為分界的。

    在文學上,我以為“舊瓶裝新酒”與“新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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