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奇哉所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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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進來的又像蒙古人那樣,豈不又折了很大的資本麼? 大作又說我“大聲急呼”之後,不過幾年,青年就隻能說外國話。

    我以為是不省人事之談。

    國語的統一鼓吹了這些年了,不必說一切青年,便是在學校的學生,可曾都忘卻了家鄉話?即使隻能說外國話了,何以就“隻能愛外國的國”?蔡松坡反對袁世凱〔9〕,因為他們國語不同之故麼?滿人入關,因為漢人都能說滿洲話,愛了他們之故麼?清末革命,因為滿人都忽而不讀漢文了,所以我們就不愛他們了之故麼?淺顯的人事尚且不省,談什麼光榮,估什麼價值。

     六、你也同别的一兩個反對論者一樣,很替我本身打算利害,照例是應該感謝的。

    我雖不學無術,而于相傳“處于才與不才之間”〔10〕的不死不活或入世妙法,也還不無所知,但我不願意照辦。

    所謂“素負學者聲名”,“站在中國青年前面”這些榮名,都是你随意給我加上的,現在既然覺得“淺薄無知識”了,當然就可以仍由你随意革去。

    我自愧不能說些讨人喜歡的話,尤其是合于你先生一流人的尊意的話。

    但你所推測的我的私意,是不對的,我還活着,不像楊朱墨翟〔11〕們的死無對證,可以确定為隻有你一個懂得。

    我也沒有做什麼《阿鼠傳》,隻做過一篇《阿Q正傳》。

     到這裡,就答你篇末的诘問了:“既說‘從來沒有留心過’”者,指“青年必讀書”,寫在本欄内;“何以果決地說這種話”者,以供若幹讀者的參考,寫在“附記”内。

    雖然自歉句子不如古書之易懂,但也就可以不理你最後的要求。

    而且,也不待你們論定。

    縱使論定,不過空言,決不會就此通行天下,何況照例是永遠論不定,至多不過是“中雖有壞的,而亦有好的;西雖有好的,而亦有壞的”之類的微溫說而已。

    我雖至愚,亦何至呈書目于如先生者之前乎? 臨末,我還要“果決地”說幾句:我以為如果外國人來滅中國,是隻教你略能說幾句外國話,卻不至于勸你多讀外國書,因為那書是來滅的人們所讀的。

    但是還要獎勵你多讀中國書,孔子〔12〕也還要更加崇奉,像元朝和清朝一樣。

     備考:奇哉!所謂魯迅先生的話(熊以謙) 奇怪!真的奇怪!奇怪素負學者聲名,引起青年瞻仰的魯迅先生說出這樣淺薄無知識的話來了!魯先生在《京報副刊》征求青年必讀書裡面說: 我看中國書時,總覺得就沉靜下去,與實人生離開;讀外國書——但除了印度——書時,往往就與人生接觸,想做點事。

     魯先生!這不是中國書贻誤了你,是你糟踏了中國書。

    我不知道先生平日讀的中國書是些甚麼書?或者先生所讀的中國書——使先生沉靜下去,與實人生離開的書——是我們一班人所未讀到的書。

    以我現在所讀到的中國書,實實在在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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