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象牙之塔》後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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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已有經林纾〔22〕譯出的了。

    做買賣軍火的中人,充遊曆官的翻譯,便自有摩托車墊輸入臀下,這文化确乎是迩來新到的。

     他們的遣唐使似乎稍不同,别擇得頗有些和我們異趣。

    所以日本雖然采取了許多中國文明,刑法上卻不用淩遲,宮庭中仍無太監,婦女們也終于不纏足。

     但是,他們究竟也太采取了,著者所指摘的微溫,中道,妥協,虛假,小氣,自大,保守等世态,簡直可以疑心是說着中國。

    尤其是凡事都做得不上不下,沒有底力;一切都要從靈向肉,度着幽魂生活這些話。

    凡那些,倘不是受了我們中國的傳染,那便是遊泳在東方文明裡的人們都如此,真是如所謂&ldquo把好花來比美人,不僅僅中國人有這樣觀念,西洋人,印度人也有同樣的觀念&rdquo了。

    但我們也無須讨論這些的淵源,著者既以為這是重病,診斷之後,開出一點藥方來了,則在同病的中國,正可借以供少年少女們的參考或服用,也如金雞納霜〔23〕既能醫日本人的瘧疾,即也能醫治中國人的一般。

     我記得&ldquo拳亂&rdquo〔24〕時候(庚子)的外人,多說中國壞,現在卻常聽到他們贊賞中國的古文明。

    中國成為他們恣意享樂的樂土的時候,似乎快要臨頭了;我深憎惡那些贊賞。

    但是,最幸福的事實在是莫過于做旅人,我先前寓居日本時,春天看看上野〔25〕的櫻花,冬天曾往松島〔26〕去看過松樹和雪,何嘗覺得有著者所數說似的那些可厭事。

    然而,即使覺到,大概也不至于有那麼憤懑的。

    可惜回國以來,将這超然的心境完全失掉了。

     本書所舉的西洋的人名,書名等,現在都附注原文,以便讀者的參考。

    但這在我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因為著者的專門是英文學,所引用的自然以英美的人物和作品為最多,而我于英文是漠不相識。

    凡這些工作,都是韋素園,韋叢蕪,李霁野〔27〕,許季黻四君幫助我做的;還有全書的校勘,都使我非常感謝他們的厚意。

     文句仍然是直譯,和我曆來所取的方法一樣;也竭力想保存原書的口吻,大抵連語句的前後次序也不甚颠倒。

    至于幾處不用&ldquo的&rdquo字而用&ldquo底&rdquo字的緣故,則和譯《苦悶的象征》相同,現在就将那《引言》裡關于這字的說明,照鈔在下面:&mdash&mdash &ldquo&hellip&hellip凡形容詞與名詞相連成一名詞者,其間用&lsquo底&rsquo字,例如socialbeing為社會底存在物,Psy^chischeTra-uma為精神底傷害等;又,形容詞之由别種品詞轉來,語尾有-tive,-tic之類者,于下也用&lsquo底&rsquo字,例如specula-tive,romantic,就寫為思索底,羅曼底。

    &rdquo 一千九百二十五年十二月三日之夜,魯迅。

     ※※※ 〔1〕《出了象牙之塔》廚川白村的文藝評論集,魯迅譯于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五年之交。

    在翻譯期間,已将其中大部分陸續發表于當時的《京報副刊》、《民衆文藝周刊》等。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由北京未名社出版單行本,為《未名叢刊》之一。

     〔2〕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四日《語絲》周刊第五十七期(發表時無最後二節)。

    後印入《出了象牙之塔》單行本卷末。

     〔3〕指《苦悶的象征》第一部分《創作論》的第三節《強制壓抑之力》。

     〔4〕早稻田文學社即早稻田文學出版社。

    《早稻田文學》創刊于一八九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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