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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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帳子我光看見一排排的土窯子,跟墳包似的真不吉利。

    ” “得,得,好歹您都回來了,多喝一杯。

    那些人呐,就讓他們在山溝裡呆着吧。

    ” “就是,哦,對了,那個軍官還讓我保密,你們可别說,說出去啊……” 于是孫令與魏亮兩個人又開始推杯換盞起來,陳恭隻是象征性地與他們喝了幾杯,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動着。

    從剛才孫令的話裡分析,很明顯這是一個規模很大的手工作坊。

    既然從關内運來這麼多的鐵錠,而且又處于郭淮的直接管理下,這個作坊毫無疑問是用來生産軍器的。

    那些所謂的“土窯子”極有可能就是指冶鐵用的爐子。

     問題是,魏軍在這個時候設立這麼一個大規模的軍器作坊,而且還要保密,到底是出于什麼目的呢? 陳恭一邊想着,一邊啜着酒。

    他本來酒量也不大,這麼幾杯酒下肚已經讓腦子有些暈了。

    這時候天色已晚,陳恭想起身把窗子關上,一起身一不小心将懸在腰間的佩囊掉在了案幾底下。

    他暗罵自己不小心,俯下身子去摸,案幾很矮,底部距離地面并不高,所以摸起來格外費勁。

    摸了好半天,他的手這才碰到佩囊的穗子,再一擡,手磕到了案幾的底部。

     他的指頭感覺到了什麼,木制的案幾底部似乎有些凹凸不平。

    最初陳恭以為隻是制作上的粗糙,但後來發現這些凹凸似乎是有規律的。

    他擡起身子,慢慢把手掌朝上貼到底部,慢慢地摩挲,逐漸弄清楚了那些凹凸的真正意義。

     那些凹凸是些刮痕,由兩道右傾的斜線還有兩個頭尾兩聯的圓圈組成。

    即使有人把整個案幾翻過來,也隻會以為是誰無意中造成的,但是陳恭認出了那兩道隻有司聞校尉才能識别出來的“警示”斜線,而那兩個圓圈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應該是“白帝”在酒肆用随身攜帶的匕首刻出來的,他知道自己無法逃脫,也不可能與陳恭接觸,于是就用這種方式向陳恭傳達某種信息。

     三人吃罷了酒,恰好塔樓上的司昏鼓“咚咚咚”響了三聲,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宵禁了,鼓聲是提醒所有居民都盡快回到自己家裡去。

    三個人結了帳,各自拜别後朝三個方向走去。

     陳恭的家距離牛記不算特别遠,他想讓入夜的冷風把自己的酒氣吹散些,就一個人慢慢地踱着步回家。

    轉了幾個彎,他忽然看到前面那家街角賣羊雜碎湯的小店居然還開着門。

     “這位官爺,來喝些雜碎湯暖暖身子吧。

    ” 老闆從門裡探出頭來吆喝一聲。

    陳恭擺擺手,示意不要,正待要走,卻猛然看到這家羊雜碎店前杆子上飄揚着一面髒兮兮的幌子;就着夕陽西下的最後一抹餘晖,他可以看到幌子上有“羊湯”二字,而這兩個字被嵌套進了兩個首尾相聯的黃色圓圈中。

     陳恭如同被雷打過一般,這難道就是“白帝”臨死前所要傳達的訊息?難道說這家羊雜碎店就是“白帝”身後情報網中的一個環節?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走進了這家小店鋪。

     這家店很小,大概隻有普通人家一間半廂房那麼大。

    屋子裡面是一口碩大的鐵鍋,裡面咕嘟咕嘟正煮着醬黃色的濃湯,竈邊的牆已經被熏的油黑;鍋邊擺着一大堆做燃料的麥梗,不時有麥屑飛進鍋裡,混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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