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長沙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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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回去告知張使君,結盟之事我應允了!” 桓階見說服成功,笑道:“事不宜遲,我就回去告知主公,告辭了!” 一晃已是建安元年的除夕之夜,月色如珪,倒映在水面,贛水粼粼,襯着河邊人家,這一幕象極了我去歲在吳郡時的景色——小橋流水人家,隻是那時我還是不值一名的小卒,現在卻是統領着豫章、廬陵二郡,掌管着數十萬人生死的一方諸候。

     夜已很深了,這一晚我與劉晔、甘甯、太史慈暢飲,連飲數樽之後不覺已有些醉意,我本不勝酒力,但今夜這酒卻不能不喝,我從一無所有奮鬥到如今,在這一年裡,他們一起與我并肩戰鬥,生死與共,其中的感情已不能用言語來表達。

     烈酒,好男兒自當痛飲之,一醉方休。

     縱馬快意恩仇,斬盡敵酋頭。

     不負大好頭顱。

     來此一遭。

     知音少。

     我借酒高歌,直抒胸意,已不知不覺将自已溶入到亂世激流之中,不能自拔,甘甯等人也是醉态畢露,喝得手舞足蹈,差親衛送了諸将回府後,我卻再無睡意,走出屋外,仰頭看着天邊繁星點點,卻已是人如昨,物已非。

     建安元年十二月二十日,已經劍拔弩張的劉表、張羨終于撕破臉皮開戰了,首先是張羨在長沙殺了劉表派到長沙監視的郡丞,聯合桂陽、零陵二郡舉事自立,然後是劉表以州牧身份發布讨伐張羨的檄文,稱張羨蓄意謀反,其罪當誅,并以蒯良為大都督,統率水陸大軍五萬人,從江陵出發南下征伐張羨。

     張羨的兵力總數約三萬人,除了駐守零陵、桂陽的軍隊各有二千人外,主力分别駐守在磊石山和長沙城兩處,荊南多山,地勢險要,守住要沖,當可退敵,張羨此番布置當無不可。

     但以我的眼光看,張羨的部署雖然穩妥,但也消極的很,隻求固守自保,不思主動破敵,在敵強我弱的态勢下,雖能守禦但結果必敗。

     十二月三十日,蒯良令文聘為先鋒,率精銳水師一萬人繞過荠州口沿湘江而上,連破張羨軍數座營寨,直逼長沙城下,雖然一時尚攻城不下,但也使城内民心浮動,人心慌慌。

     戰事日緊,張羨已經連着三次派來使者催促我軍出兵相援,對于揮師荊南,我心中尚有憂慮,沉思許久猶定奪不下。

     結盟是一回事,出兵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真的出兵荊南,那不可避免的會和劉表的大軍遭遇,以我軍的實力,打得過嗎? 可若觀望不出兵的話,張羨一敗,荊南複歸劉表所有,我就會失去發展壯大的機會。

     應該說桓階的提議對于身處夾縫中的我來說,是一個契機,方才宴席之上,劉晔、華歆、顧雍、太史慈、許靖諸謀臣武将面對新的形勢,和我意料的一樣,有着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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