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拜名士南陽逢對手 “月旦評”神駿得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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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格登,果然是十年前在京郊校場遇到的那個惡少。

    他怎麼也來啦?難道也想讓許名士品評?如此粗俗之人。

    能會有什麼好評呢? 童子看也不看禮品,隻接了書信,說句:“稍候。

    ”便進了廳堂。

     曹爽見廊下站一書生,便得意地掃他一眼,才待要掃到别處,眼珠卻一怔。

    此人怎麼面熟?不覺仔細打量起面前這個書生。

     “喂,大爺怎麼看你好生面熟呀?你姓甚名誰?” 司馬懿見他惡習不改,還這樣傲慢無禮,便不予理睬,隻顧背着雙手環顧左右。

     “喂,大爺問你呐!你耳朵裡塞驢毛啦?” 司馬忠一旁沒好氣他說:“你嘴裡吃狗臭屁啦?” “什麼?你個賤人,敢罵大爺!” “是你先罵我家公子司馬懿的。

    ” “噢。

    ”曹爽想起來了,“原來是司馬二公子。

    我說怎麼面熟。

    十年啦,想不到在這兒又見面啦。

    ” 司馬懿不冷不熱地:“原來是曹公子。

    你還是那麼威風呀?” 曹爽:“啊,啊。

    你還是那麼、那麼不卑不亢呀。

    可惜,你那當京兆尹的爹爹死啦。

    ”言外之意:你已失去了靠山,還傲氣什麼? “不過,我家的祖墳近些時常冒紫氣。

    看來,我們弟兄有祖宗蔭德庇佑,自會有出息的。

    ” “呀!還不去靠祖墳上的紫氣去升官發财,跑這兒來幹嘛?” 司馬懿反唇相譏:“你不去找你叔叔讨個官做,也跑到這兒幹嘛?” “曹公子”童子打廳堂裡出來,沖曹爽道:“我家主人說“了、禮物退回,請曹先生兩日後來見。

    ” 、曹爽一聽,火道:“什麼?你沒讓許名士看我叔叔的書信?我叔叔可是曹丞相呀!” 童子:“如果沒有曹丞相的書信,先生恐怕要等十天半個月哩。

    ” 司馬懿故意感歎道:“哎呀呀,到底是曹丞相的侄子,好大的面子呀!” “哼!”曹爽可沒受過這等窩囊氣。

     司馬懿又火上澆油道:“哎,何苦找氣生。

    這兒又不是曹府。

    何況,俺司馬懿不也等了一日?” “啊?!”曹爽不聽則已,一聽氣得豹眼圓睜,哇哇直叫,“你等了一日,偏叫俺等兩日。

    這不是太小瞧大爺我了嗎? 走,大爺不見他了。

    有什麼了不起?不經過他品評,老子就做不了官了嗎?”說罷,揮手讓家人挑上禮物,氣咻咻走了。

     司馬懿見許名士不畏權不媚上,心中愈加敬佩。

    他忍不住倚着廊柱,透過竹簾,向堂中窺視。

     廳堂正中打坐着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古貌清奇,體态清瘦,精神矍铄。

    颔下一絡整齊的灰須,鬓邊微有幾莖白絲,風采翩翩。

    他對面跪坐着一個年輕後生,生得眉清目秀。

    面對老者的言談,不住地點頭,神态十分專注、虔誠,猶如佛門弟子在聽禅師講經布道。

    下首還坐着十幾個學生,個個正襟危坐,不時地點頭,似乎從老者的育講中悟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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