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流水帳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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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這樣想下去,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人生就是一場夢? 整個兒一個下午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在院子裡踱來踱去,嘴裡念叨着:我是張飛還是馬?忽然牆外傳來一聲厲喝:咄!你是張飛時自是張飛,是馬時自是馬,張飛既是馬,馬既是張飛,多想無益! 我如夢方醒,慌忙出門,轉了一圈卻沒發現一個人,于是對空拜了一拜,說:燕人愚鈍,謝高人指點! 飯也沒吃徑直去找軍師,軍師正在給夫人梳頭,見我進門對我擺了擺手,我見夫人雙目微閉,一臉陶醉的樣子,于是屏住呼吸立在邊上。

     好容易等軍師把夫人安頓躺下,把我拉到院子裡問:翼德,找我有事?我把下午那人的話對軍師講了一遍。

    軍師聽罷長歎一聲:果然是高人啊!翼德,這種問題純屬兜圈子的問題,你既然已經解脫出來就不要再陷進去了。

     從軍師家裡出來後我很得意,因為臨走時我問了他一句:你說剛才是你做夢夢到給夫人梳頭呢還是夫人做夢夢到你在給她梳頭?我看到軍師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

     往回走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隐隐地有奇異的歌聲傳來:一年老一年,一日沒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輩催一輩,一聚一離别,一喜一傷悲。

    一榻一身卧,一生一夢裡…… 不由得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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