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流水帳 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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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的造型,然後出手,收刀,一氣呵成面不改色,那豬連一聲都沒出,衆人齊聲喝彩。

    王一刀得意洋洋地端起茶杯繼續喝茶,幾個人圍過去給豬松綁準備忙活開膛剝皮,忽然聽到一聲尖叫,見一龐然大物從人群中直沖出來,噼裡啪啦的不知道撞翻了什麼東西,箭一般地往西跑了。

    衆人愣了一會,發了一聲喊,開始追。

    這時有人發現王一刀倒在地上,扶起來一看,被豬撞斷了兩根肋骨,而那頭豬最後在數裡外找到了,口吐白沫是活活累死的。

    于是後來衆人給王一刀改了個外号叫王一累。

     我現在改行殺人,但經常在殺人的時候想起當年殺豬的情形,丈八蛇矛刺進對方的身體内和殺豬刀割斷豬的動脈的那種感覺其實差不多,同樣也有一大群人等着給你喝彩或者看你的笑話。

     就我從一個泥瓦匠變成了一個将軍這件事來說,在很多人看起來我是很幸運的,或許會有一些人把我當成一個正面的教材來教育那些不知上進的孩子。

    但我自己卻沒覺得很自豪,相反還有些失落,因為我經常做夢夢到我是一名快樂的泥瓦匠,想象着自己親手砌的一棟棟房屋,其興奮程度遠遠超過了于百萬軍中取敵将首級。

     子龍給我講了個故事:有一次我們行軍路過鄉下,看到一位老農把喂牛的草料鏟到一間小茅屋的屋檐上,感到奇怪,于是就問道:“老伯,你為什麼不把喂牛的草放在地上讓它吃?”老農說:“這種草草質不好,我要是放在地上它就不屑一顧;但是我放到讓它勉強可夠得着的屋檐上,它會努力去吃,直到把全部草料吃個精光。

    ” 子龍說,我們很多人都象那頭牛,都很在意那些遙不可及的東西,而對于已經到手的卻不屑一顧。

     如此說來,假設我當初真的當了泥瓦匠,看到一個耀武揚威的将軍路過時,必定也是羨慕不已了。

    這麼想着,我覺得心裡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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