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流水帳 五十五

關燈
弟,好想回去再看一眼家鄉那桃花。

     我知道這是夢,但我希望我永遠不要醒來。

     我看着大哥紅腫的雙眼以及兩鬓那蒼蒼白發,突然覺得他很可憐,他比我更了解二哥,也比我更加悲痛。

    我不是魚,因此我不知道魚的快樂也不知道魚的悲傷。

     大哥哭夠了以後拍着桌子要去報仇,相反我卻表現得很冷靜。

    突然之間我對生死有了另一種看法,很多年前,我在錦屏山上遇到一個異人,道号紫虛上人,據說他能知人生死貴賤,于是我便去見識了一下,老道卻隻送了我一句話:生有何歡?死有何苦?直到今日我才領悟到這句話的含義,可惜已經晚了。

     回到軍中,我把平日裡打的最多的兩員末将範疆、張達找來,命他們三日内備齊白旗白甲,否則滿門抄斬,見二人面有難色,我便叫軍士把他們綁在樹上痛打了一頓。

    臨走時我用眼角的餘光清楚地看到他們的恨意。

     仇恨也是個好東西,它能促使人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猛然間我想起了那個眼神跟錐子似的少年紀同,不知道為什麼,他再也沒來找過我,但我知道,隻要我不死他不死,總有一天他會找上來的,忽然之間我很渴望他現在來。

     然而他終究沒有來,來的是範疆、張達,我睜大了眼睛,據說如果刀快的話人臨死時可以看到自己的心。

     刀不是很快,但很鋒利,我清楚地感覺到了冰冷的刀鋒沒在骨肉裡,象一條涼涼的蛇。

    血飛濺出來,在半空中竟似凝固了,在陷入黑色空間的一刹那,我清楚地看到了一樹桃花,我知道,那就是家鄉的那樹桃花。

    
0.05069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