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番外之兩個人 番外1:張駿

關燈
須保持笑容。

     死撐着,關荷說說笑笑,若無其事地走出了禮堂,心裡卻依舊在想着她。

     一個拐彎,她蓦然出現在她面前,可是,在她的身邊站着一個神采飛揚、氣勢如虹的少年——曾經的省狀元、現在的清華高材生,陳勁。

     他們兩人低聲談笑,眉眼有一模一樣的自信,一模一樣的堅定。

     這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一個貼切的詞形容他們:比翼齊飛。

     琦琦需要的應該是這樣男生,能陪着她搏擊長空。

     他努力地裝着不在乎,裝着無所謂,但是,他心裡深處很明白他有多門幼稚,他甚至沒有勇氣去面對琦琦,隻差匆匆逃離。

     就在他最彷徨時,琦琦和他提出了分手。

     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好的結果。

    你們的确不合适,可每個夜晚,他總會想起她,從小到大,她的身影刻滿了他每一頁的記憶,想着要把這些記憶撕去,就好像把他的整個青春年華都撕去,那種毀滅般的痛苦令他難以接受失去她。

     理智一遍遍告訴自己,琦琦和他在一起并不快樂,她總是在猶豫掙紮生氣,與其兩個人在一起痛苦,不如隻一個人痛苦。

     可是不管理智分析了多少,感情卻總是疼痛難當,他舍不得放手。

     經過痛苦的掙紮,他決定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他努力學習,如果期中考試成績能進入年級前十名,他還有希望陪琦琦一起走進未來的人生,那麼他就絕不放手;可如果付出全部努力後,仍然遠遠地落在她後面,那就放手吧! 不能擁有她,至少可以給她祝福,任由她無牽無挂地飛翔。

     給了自己最後的機會後,他站在了她面前,卑微地請求她回到他身邊。

     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暗暗譴責他期末考試考得太差,沒有自制力控制自己。

     那一刻他很失望于她的理智清醒,可也同時佩服她的理智清醒,這個女孩,讓他愛恨交織。

     琦琦回到了他身邊,他拼盡全力努力着。

    為考試,更為了他和琦琦的未來。

     每一次看到她,他的心中都歡喜與憂傷同時翻湧,也許期中考試完,他就要徹底放開她,也許這就是他這輩子最後擁有她的時間。

     因為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他努力讓自己快樂,也努力讓她快樂,小心翼翼地守護着他們的每一天。

     琦琦看着他的目光卻還是藏着許多憂愁,也許她又在心裡司考着前途和愛情的抉擇。

     他知道她不想為愛情放棄任何東西,關荷說琦琦十分瞧不起《安娜·卡列尼娜》中安娜的愛情,女人絕不能把愛情放在首位,他因為這句話,把這本書連讀了三遍。

     盡了最大的努力後,期中考試的成績連前二十名都沒有進。

     考試成績下來的那天,他一個人在學校的荷塘邊坐了一晚上,也許琦琦是他所有的青春年華,失去她就意味着失去了過往一切的快樂回憶,但他必須要放棄。

     在小橋邊,他本想和她分手,卻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地吻了她。

     他想問琦琦,你會永遠記得我嗎? 琦琦卻說,十年之後你來問我。

     他多麼想十年之後能有機會問她,可是,十年之後在她身邊的會是另一個男生。

     他沒有勇氣當面提出分手,隻能在信裡提出分手。

     那天晚上,他痛苦得無處發洩,他想去喝酒,想去打架,可他知道琦琦會鄙視他這個樣子。

     他隻能理智地控制。

     偷偷翻進了第四小學,溜進了空無一人的教室,坐在他們曾經坐過的座位上,在黑暗中任由自己被悲痛浸沒。

     那個傻傻的小琦琦,那個壞壞的小張駿…… 她曾經很執拗地舉着涼帽,為他遮太陽,幾個小時都不換姿勢。

     她曾一看他看她,說話就結結巴巴。

     她穿着新裙子來學校,卻躲在衆人身後,沿着牆根走路,他說了句“你的裙子挺好看”,她沒有高興,反倒好像自己做了什麼丢人的事情,臉漲得通紅,一聲不吭地快步走開,好幾天都不理會他,吓得他再不敢在她面前亂說話。

     他看完警察片後,和她說,咱們創造一個隻屬于我們的暗号。

    她抿着嘴角不吭聲,大概覺得他很無聊,他興沖沖地把自己的姓拆成了“長弓”,把她的名字拆成了“夕四”,告訴她,将來咱倆對暗号,告訴她,将來咱倆對暗号,你就說“夕四呼叫長弓,夕四呼叫長弓”,我就說“長弓在,長弓在”。

    他讓她叫他”長弓“,她光笑,卻抿着嘴角不出聲。

     她從家裡帶了一大包媽媽做的牛肉幹,他問她“你吃獨食啊?有沒有我的份?”她飛快地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拿出兩張白紙,把牛肉幹仔細分成了兩堆,他想去拿,她卻猛地握住了他的手,不許他拿,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又立即縮回了手,頭低得好像要貼到桌子上,兩隻小手忙忙碌碌的,飛快拿出一張白紙,從兩堆裡分了一堆更多的牛肉幹,“這是給高老師的,剛忘記了。

    ”她聲音小得和小蚊子哼哼一樣,他貼過去問“你說什麼,我怎麼什麼都沒聽到,就聽到一隻蚊子在哼哼,哼哼哼哼,她究竟在哼什麼?”她頭一扭,看着窗外,再不說話。

    一整堂課,無論他幹什麼、說什麼,她眼睛瞄都不瞄他,可是等他吃完自己的牛肉幹,她卻把自己的牛肉幹推過來,眼睛盯着題目,哼哼着說:“給你了,我牙有點疼,嚼不動。

    ” 上初中後,随談不在一個班,可經常會碰到她,每次看到她,就像是照鏡子,讓他忍不住審視一下自己。

     看到她學習成績上去了,就覺得自己也不能太差,畢竟都是高老師的弟子,一塊競賽得獎的同學,所以一邊混,一邊把成績維持着。

     看到她雖然出入歌廳舞廳,卻不放縱不跟風,總是拿着本書,旁若無人地幹自己的事情,他就覺得即使所有人都以嗑過藥為酷,他也不能沾染。

     琦琦有一種我行我素的勇氣,不管周圍的女孩多妖娆缤紛誘惑,她都能穿着一身最土、最難看的衣服坦然地走過,絲毫不理會周圍的人怎麼看,每次看到這樣的她,都會想兜頭一盆子冷水,把他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澆沒了。

     初中三年,如果沒有一個琦琦時刻在一旁提醒他,也許他成績早就跟不上了,也許他早就一個沖動跟着周圍的人一起混了。

     上高中後,發現琦琦在隔壁班時,他覺得天助他也。

     軍訓時,琦琦把臉曬傷了,他去咨詢童雲珠該怎麼辦,然後送防曬霜給她,可她竟然傻乎乎地把東西拍回給宋鵬,氣得他隻能苦笑。

     他生病時,琦琦會偷偷溜出家,
0.11265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