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人的好天氣裡,把自己漸漸曬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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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七惠或者幹物女 文/和泉日實子沈大成 春天令知壽姑娘感到煩躁,一聽到别人說櫻花怎麼怎麼美,款冬花莖、菜花怎麼怎麼好吃,她就來氣,她根本不會為這些東西而瞎激動。

    她與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住在幾乎被時代遺忘的小巷裡,牆上挂滿了貓咪的照片。

    她有個交往了兩年半卻從來不約會的男朋友,彼此的存在都仿佛是空氣。

    她羨慕的是那些坐電車來來去去的人。

    她的小院很少修理,雜草從犄角旮旯冒出來。

     這是青山七惠在《一個人的好天氣》裡描述的女孩生活,安靜,郁郁,平淡,随波逐流,仿佛是一枚漸漸脫水的香菇。

    從不争搶,所有的人際關系都廉價而微小,自己的小世界也無非是收藏在鞋盒裡的Hope牌香煙與俄羅斯套娃。

    甚至渴望突然之間就變得蒼老,這樣就不用再苦苦熬過那些未蔔的愛恨。

     這個世界不是一直水汪汪的麼,浸在裡面沉浮又怎麼會如此幹燥,脫水。

    大約是因為從内心裡甘願度過這樣一段青澀,無力又荒廢的人生。

    沒有力氣熬得疼痛熱辣,沒有力氣把自己皺巴巴的人生熨燙挺括,沒有力氣像一塊海綿般吸飽水份。

    畢竟這個世界上令人失望和悲傷的事情真多,就好像知壽姑娘坐在吟子老太太的身邊的感慨:這個小老太太,要是不再悲傷和空虛該多好,可是不可能呀。

    她以為都用光了,可是悲傷和空虛是無窮盡的呀。

     “外面的世界很殘酷吧。

    我這樣的人會很快堕落吧。

    ”知壽姑娘問。

     “世界也沒有外面裡面之分,從來就隻有一個世界。

    ”吟子老太太輕描淡寫地說。

     然而雖然生活沒有主幹,也沒有味道,雖然這些女孩們在面對外面世界的時候恨不得用棉被蒙住頭,粗略妝容,聽任自己變得枯萎和孤獨,她們的内心卻并非荒蕪一片,她們所感受到的蒼涼是被年輕稀釋過的蒼涼,她們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經曆着四季的變化,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不在乎櫻花,也不在乎夏天的到來。

     每天做的事情幾乎都是一樣的。

    “我每天早上一起床,先喝杯水壺裡的涼白開,然後洗臉,烤面包,穿好衣服化好妝去公司上班。

    天天這樣重複着。

    在廚房洗東西時,我經常和拖鞋上的四隻米菲視線相交。

    剩下的菜我愛用盤子蓋上,而不用保鮮膜。

    熟沙丁魚幹湯汁做多少遍也不好喝。

    ”這就是知壽姑娘一個人的生活,既不悲觀,也不樂觀,但是她們總會向前走的,當她們度過了這一段孤獨的日子,女孩們便會再次踏上那輛電車,不斷地進入不認識的人中去,每天睜開眼睛迎接新的一天。

     “我不可救藥了。

    什麼時候我才能不再是一個人啊。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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