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興亡縱橫 第一節 燕山氣象 赫然大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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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成了隐隐然與鹹陽的齊國商社比肩而立的大社,在王宮西面的一條幽靜小街裡起了一座六進八開間的大院!來時田單曾着意叮囑:薊城齊社的總事曾經是田單的商旅弟子,精明可靠,要魯仲連還是住在商社。

    也是魯仲連素來不喜歡邦交賓客雲集的驿館,那煩瑣的禮儀以及與使節們頻繁的應酬,實在是機密大事不宜,便欣然接受了田單的動議。

     商社的好處是顯然的。

    那個總事很少說話,便是對雄姿英發的天保,也隻說了兩個字:“好馬!”便将魯仲連安頓在一個僻靜小院落,又特意對仆人吩咐了将天保單槽養息,再留下一句話:“在下本是田氏門人,先生有事,随時找我便了。

    ”便匆匆去了。

    待魯仲連沐浴梳洗完畢,一個老仆便送餐進來,吃過飯便再也沒有人來了,大樹上啁啾鳥鳴,更顯得小庭院幽靜異常。

    正當暮色降臨,燕山晚風掠過院落,實在是涼爽惬意。

     寬袍大袖,散發披肩,魯仲連便在庭院徜徉漫步。

    雖然一路馳驅奔波,他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他要思謀一番,究竟是先見燕王,還是先見樂毅?按照縱橫家遊說傳統,通常都是直接請見國君,成與不成,立竿見影。

    可在燕國,這個樂毅卻是太要緊了,縱然說通了燕王,樂毅不通還是有可能前功盡棄。

    倒不是樂毅專權,而是這燕昭王對樂毅十分的倚重,說是言聽計從也不為過。

     以燕昭王姬平之能,理亂招賢而大興燕國,對樂毅卻是如此推重,樂毅豈非奇人也? 還是在入楚之前,魯仲連曾經對樂毅家世作過一番查勘,雖然始終沒見過這個樂毅,實在卻是歆慕已久了。

    在春秋時期,樂氏的第一個顯赫人物是宋國的大司馬樂喜。

    大司馬掌兵,樂喜能征慣戰,在宋國争霸中功勳卓著,樂氏由此而名聞天下。

    後來宋國衰落,樂氏族人便遷徙到了晉國,在晉國世家大族魏氏的領地做了“國人”,耕稼謀生。

    到了戰國初年,樂氏又出了一個奇才,便是後來赫赫大名的兵家名将樂羊。

    這時的樂氏雖是“國人”,卻是那種僅能溫飽自立的平民農戶,遠非富庶世族,唯一比隸農優越者,便是可以從軍做戰車騎士。

    這個樂羊聰穎厚重,少時便将家中兩車藏書反複揣摩,談吐見識竟是每每令族人稱奇!樂羊加冠之年,恰逢魏趙韓三家分晉,魏氏剛剛立國,魏文侯廣招材士,魏國一片蓬勃興旺。

    樂羊感奮不已,便要從軍立功。

    族老們大是嘉許,合族之力,為他打造了一輛戰車與一副上好甲胄,又購置了兩匹汾馬,樂羊便做了魏國騎士。

    那時魏國正在開疆拓土,戰事頻仍,十年之間,樂羊便以赫赫軍功做了魏國上将軍。

     做上将軍之後,樂羊的第一場大戰便是進攻氣焰甚盛的中山國。

    中山國恰恰卡在魏趙燕秦之間的大河東岸山地,奪得中山國,魏國便是北可直通陰山南可直抵淮水的第一大國了。

    也正因為如此,對中山之戰便成為當時天下矚目的焦點。

    中山國惶恐不安,便将在中山經商的樂羊的長子囚禁起來做了人質,派秘使脅迫樂羊退兵。

    樂羊對來使冷冷道:“父子,私情也。

    邦國,公器也。

    為将者,豈能以私情之生死,亂公器之進退?”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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