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貞操獻給老闆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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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人家聽不到怎麼的!噢,項目黃掉,我有責任,我有什麼責任,是馬常委叫暫停的,我有什麼權力停你的項目。

    你不放棄就算,大不了我面子上挂不住。

    哼,其實真的,我算什麼,我幹嗎要和你攪和到一起。

    ” 任光達聽出雪梅自嘲裡的孤獨脆弱,馬上摟住雪梅的雙肩,語調和緩地說,“不是責怪你的做法,也許你的做法是對的。

    但項目已經運作上了政府常務會,成了運陽縣為民辦實事項目,半途而廢怪可惜的。

    ” 雪梅感到勸任光達放棄财富廣場項目無望,也就不再堅持。

    但她還有一個心願未了,她祈求說,“光達,我送給你媽看過了,你再跟我去看看我媽吧。

    ” 自從任光達向雪梅求愛,雪梅就在思考兩個問題。

    一是任光達值不值得她終生托付?二是媽媽會不會接受一個商人做女婿,從媽媽對哥哥姐姐的婚姻幹涉來看,媽媽一門心思攀高官,把貴看得比富更重要。

    媽媽曾經說過,富貴富貴,富不如貴,當官為貴,有錢為富,富未必貴,貴必定富。

    雪梅想起媽媽的話,就沒敢把她和任光達的關系告訴媽媽。

    但她也意識到,盡管她非常自我,而且發誓不會聽從媽媽對自己婚姻的安排,但她還是希望自己的戀人得到媽媽的認可。

    她向任光達提出這個要求,不僅經過深思熟慮,而且一點也不過分。

     任光達也的确沒有絲毫吃驚。

    雪梅提出的這個願望是在貞操獻給他之後,起碼表明雪梅即将公開和他的關系了。

    無論如何對戀愛中的一方都是需要勇氣和決心的。

    任光達當初敢于邀請雪梅回鄉下老家喝老娘熬的草鍋粥,雪梅欣然同意,已經給了任光達巨大的鼓舞。

    現在,雪梅又邀請他去看看未來的嶽母,應當說,任光達已經不僅從身體上占有了雪梅,而且也從情感上俘虜了雪梅。

    雪梅經過一段時期的冷處理,完全接受了他,并且要帶他回家看看父母,如果不出什麼意外,下一步就該把結婚提上議事日程了。

    因此,任光達高興不已。

    但是,有他曾和雪梅姐姐雪榮的關系,他不可能爽快答應雪梅,他松開雪梅的雙肩,站起來猶豫說,“哎呀,雪梅,真對不起,我明天還有一個項目要談,急着趕到省城,實在沒空。

    ” 雪梅看他的目光裡沒有任何懷疑,“到家坐一會就走,不耽誤你談項目。

    ” 任光達彎腰注視着雪梅說,“本來約好今晚趕過去的,到你這來了,沒走成,我現在連夜趕過去吧。

    ” 雪梅抓住任光達的手,眼睛裡充滿真誠的愛意,“太晚了,明早起早走吧。

    那就留下次再看我媽,我先回家跟他們說說。

    ” 其實,任光達根本沒有什麼事情。

    收購運河熱電廠項目已經與雪榮簽過了合同,隻有他、雪榮和為數不多的市領導清楚,起碼把上千萬的國有資産收入了自己囊中。

    他本該喝酒慶賀,但他沉得住氣,他把自己扮演成一個救世主,為恢複運河熱電廠生産幾乎傾家蕩産,一貧如洗了。

    在雪梅面前,他隻字沒提這一單大買賣。

    他像一隻巨鳄潛伏在水底,随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嘴一口吞下岸邊喝水的一頭小象或一隻麋鹿。

    但是,即使任光達沒有任何事情,他也不會答應去看雪梅的媽媽陸愛俠。

    他對陸愛俠曾經恨得要死,不是她的勢利,雪榮就成了他的妻子了。

    好在天意憐他,在失去雪榮之後,把更加清純的雪梅送給了他。

    隻是他不會面對陸愛俠,更擔心雪榮知道他與雪梅的關系。

    當善良的雪梅再次向他讓步,任光達并沒有釋懷,而是預感到,他和雪梅的關系即将公開,可能面臨更為複雜的糾葛,但他從不懼怕複雜。

     相比之下,雪梅就單純得多。

    她稀裡糊塗把貞操獻給任光達之後,沒有考慮更多的後果,而是急于想向父母宣布,自己找到男朋友了,再也不要爸爸媽媽哥哥姐姐操心了,就這麼簡單。

    盡管任光達拒絕了她放棄财富廣場項目,又拒絕她回家看望媽媽的請求,一拒再拒,其中必有蹊跷,但雪梅對任光達給予的理由沒有任何懷疑,或者說即使産生了懷疑,她也無從找出更深層次的背景。

    誰叫她涉世不深?當任光達和她吻别,雪梅依然情意綿綿說,“我是你的人了,我愛你,再見。

    ” 送走任光達,雪梅向家裡打個電話,向媽媽報告說,“媽,我在運陽談了個男朋友。

    ” 陸愛俠在電話那頭吃了一驚,“什麼職務?” 媽媽的第一個問題就一下把雪梅難住了,在陸愛俠眼裡,女兒起碼找一個正縣級以上的領導幹部,但遺憾的是,已經是正縣級領導幹部的男人不是人到中年有了家室,就是退休在家,或死了老伴,根本不可能有一個與雪梅年齡相差不大的男人在等着娶副縣級的雪梅。

    因此,陸愛俠為此十分痛苦。

    媽媽的這個官階标準,雪梅是知道的。

    但雪梅曆來沒有奉行媽媽的标準擇偶。

    如果奉此标準,雪梅隻有終身不嫁。

    雪梅回答說,“媽,找對象又不是考核幹部。

    我找了個老闆。

    ” “老闆啊,也行,但一定要大的,不是那些沒素質的包工頭小老闆吧?”陸愛俠認可雪梅的選擇了,但蘿蔔揀大的拿,還是提醒女兒不要輕意賤賣了自己。

     雪梅說,“反正不是那種小包工頭。

    大學畢業,做房地産的,肯定是有錢的大老闆,但有多大,我說不好。

    媽。

    ” 陸愛俠長歎一口氣,“唉,我哪想管你們的個人事情。

    你們兄妹幾個,你哥你姐的婚姻都是我作主的,現在都過得不順心。

    你姐最近搬家裡來住了,跟陳利民鬧得水火不容的。

    王麗上天哭着喊着找上門來,疑神疑鬼的,說你哥在鄉下有外遇,發誓什麼時候去撕破你哥的臉。

    我一想起他們倆就睡不着覺。

    這不,早就躺在床上的,你爸爸睡得跟死豬似的,我哪裡睡得着呀?你的個人事情,我發誓不再過問了,但媽還是要告訴你,要麼找個大官,要麼找個大款。

    我就這兩條标準。

    你找個有錢的,我高興,什麼時候帶回家來給我看看。

    ” 媽媽對女兒的擇偶标準從大官放寬成要麼大官要麼大款了,雪梅找的對象占上一條,算是達到媽媽的要求了。

    得到媽媽的首肯,雪梅睡得踏實了。

     早飯桌上,陸愛俠對雪榮說起雪梅的電話内容。

     雪榮隻淡淡說了句,“隻要她自己滿意,媽,别問她的事。

    ” 做女兒的,特别像雪榮這樣懂事的女兒,擔心媽媽阻礙妹妹的戀愛,大概隻能這麼帶着輕微的責備勸媽媽一句。

     雪榮跟陳利民鬧别扭,自從那次回家開不了家門,就一直住在雪梅的房間裡。

    幸好,雪梅最近一連好幾天沒回家來。

    但是,小兩口過日子,沒離婚,這麼分居着,算是怎麼回事?雪榮沒急,媽媽陸愛俠卻着急了。

    幾次當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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