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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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萬友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問:“哪兒呢?哪兒呢?” 何大拿擡起胳膊擦了下臉上的汗珠子,說:“肉眼凡胎,告訴你也白告訴!那道青光飛走了!” 王萬友小聲說:“我要是看得着,我也成半仙兒了!” 周仕明忙說:“何先生,您辛苦了!” 何大拿說:“終于送走了,還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周仕明的心跟着何大拿一路折騰,鬧出滿臉的汗水,說:“何先生,真送走了?” 何大拿點點頭,說:“真送走了!” 周仕明頓覺輕松,說:“那我就放心了!我給司機打電話……不,萬友,你送我回省裡吧!” 王萬友說:“老市長,您别走啊,我還想讓老何瞧瞧隆光寺的事呢!” 周仕明看了一眼汗水淋漓的何大拿,說:“怕是今天何先生太累了吧!讓他好好休息一下,要不,改天再說吧。

    ” 何大拿聽出周仕明話裡的意思,忙說:“沒事!為了老市長的事,再苦再累,我也願意!” 周仕明哈哈一樂說:“隆光寺可不是我個人的事,那是卧龍市的事,是卧龍人民的事。

    話又說回來,何先生為隆光寺重建費心操勞,也是功德一件嘛!” 王萬友說:“那是,發展旅遊産業,弘揚佛教文化嘛!老市長、老何,請上車吧,我拉着你們到隆光寺瞧瞧去!” 不到二十分鐘,王萬友的車停在了隆光寺的舊址。

     一路之上,已經了卻心病的周仕明神采奕奕,與何大拿大談風水學問。

    周仕明炫耀地說:“自古至今,中國人為什麼那麼信風水,為什麼那麼多人孜孜以學?那是因為風水學的核心思想是天人合一,倡導人與自然的和諧。

    風水古稱堪輿,以天地為觀察了解對象,以人為依歸,以為人民服務為目的,是實實在在的人本主義學問。

    現在有些人,提起風水,動不動就給戴上封建迷信的大帽子,簡直就是形而上學!……我們應該把風水作為一門學問來研究嘛!這跟研究天文、研究宇宙、研究佛學都是一樣的!萬友,何先生,我說的對吧?” 兩個人連連點頭。

    何大拿甚至有些淚眼迷蒙,誇張地說:“老市長,您太讓我感動了!風水之學,浩瀚如海,博大精深,世間萬法,都不能離開風水!可現在有不少人把風水之說當成垃圾,他們如果能像老市長您一樣,把風水看成一門學問……啧啧,到底是站得高、看得遠啊!” 王萬友說:“那是!老市長高瞻遠矚、高屋建瓴、學富五車,自然高人一籌!” 周仕明滿臉笑容地說:“這個王大肚子,今天早上吃的糖包子吧?跟說相聲似的,可不興這麼誇人的!” 王萬友說:“我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跟您在一起就是長學問。

    ‘馬列毛鄧’咱就不說了,那些理論要是講起來,大學教授都不如您!就說佛教和風水知識,單提起一樣,可能有人略懂皮毛,可要說全面掌握,能趕得上您的,卧龍找不出第二個來!難怪當年您在任的時候,卧龍各項事業興旺發達,經濟快速發展,百姓安居樂業,都是因為貴人居福地啊!” 何大拿在一邊連聲附和着,不住地點頭。

     在隆光寺舊址,何大拿手托羅盤,神情詭秘地走着,一邊走還一邊轉動着羅盤,時不時擡頭看看天,又踢踢腳下,然後又閉目掐指算計起來。

     王萬友附在周仕明耳邊,小聲說:“老市長,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老何在那兒轉什麼呢?我都讓他給轉迷糊了!” 周仕明說:“迷糊什麼?看風水都是這個程序,你不要做聲,免得何先生受了影響!” 王萬友一伸舌頭,扭過臉去看何大拿。

     突然,何大拿叫了一聲:“奇了!” 周仕明和王萬友不由得緊張起來。

    兩人急忙走到何大拿跟前,正要詢問,卻見何大拿又閉上了眼睛,隻好把快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何大拿才睜開了眼睛,煥發出異樣的神采! “何先生,怎麼了?”周仕明問。

     何大拿連連倒吸着冷氣,面露驚喜,好像發現了什麼奧秘。

     王萬友說:“老何,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何大拿連連點頭,說:“嗯,這可是塊風水寶地啊!後有蓮花山,前有一葦江,是修建寺廟的絕佳之地!最讓人感到驚奇的是,我剛才掐指一算,此處居然與老市長的生辰八字完全相合!若是老市長能在此居住……哎呀呀!簡直是……這簡直是……”何大拿不知用什麼詞兒形容好了,一味地欷歔慨歎。

     王萬友追問道:“老何,你這話當真?” 何大拿痛心疾首地說:“這能假得了嗎?關鍵是我納悶兒啊,我出道三十多年,還從沒見過一方風水與人的生辰八字相合到這種程度的!老市長是福人貴命啊!老市長,請受我一拜!”說着,對着周仕明一躬到地。

     周仕明不禁心花怒放,急忙扶住何大拿說:“何先生,這可使不得!……” 按照慣例,周仕明回省裡之前,專程到青雲寺進香,特意為重建隆光寺求了一簽。

    也是無巧不成書,這次侍候他進香的人,居然還是上次的小尼姑妙儀,兩人見了面,不禁對視着笑了一下。

    本來也是無意之間的動作,卻被王萬友、何大拿看成了别有深意。

     抽得上上簽“雙喜臨門”,周仕明喜出望外。

    與妙儀開玩笑說:“小師父,你可算得上是我的貴人了,每次你在,我肯定能抽到上上簽!” 妙儀說:“我算什麼貴人呀,抽到上上簽都是因為施主功德深厚,您處處為國為民着想,佛祖必定護佑您!” 周仕明哈哈一笑說:“小師父真是聰明伶俐、玲珑剔透。

    ” 妙儀謙虛地說:“小尼修行尚淺,施主過獎了!” 周仕明感歎地說:“我與妙儀師父兩度相遇,都是佛祖賜予的緣分,他日,我為佛祖重塑金身之時,一定請妙儀師父出山!” 妙儀說:“施主立下這樣的宏願,真是佛門幸事,妙儀一定全力支持!” 王萬友有了上次的教訓,站在一邊沒敢同妙儀胡說什麼,眼睛卻一直在妙儀身上轉來轉去。

     何大拿看着妙儀俏麗的體态,再看看周仕明的眼神,心裡有了一個主意。

    下山時,他對周仕明說:“老市長,看您上山下山,健步如飛,可見平時就十分注意養生之道吧?” 周仕明說:“也就是這幾年的事。

    以前是一心幹事業,拼命工作,不知不覺,各個器官全都老化了,不是腰酸就是腿疼。

    現在人老了,上了年歲才明白,人啊,身體是第一位的,身體就是個‘1’,什麼名,什麼利,都是這個‘1’後面的若幹個‘0’,要是沒有了這個‘1’,多少個‘0’都沒用!所以這人啊,都得注重養身、養德、養性、養心、養神,再說了,這也是一種修行嘛!” 何大拿吞吞吐吐地問:“不知道老市長聽說過沒?……” 周仕明反問:“聽說過什麼?” 何大拿說:“與處子交合,可以延年益壽!” 王萬友嬉皮笑臉地說:“我也聽過,好像有這麼一說。

    等将來隆光寺建成了,我一定要為老市長單獨僻出一座禅院,院子裡種上竹子,再擺兩口花缸,一口養金魚,一口養荷花。

    那才叫‘曲徑通幽處,禅房花木深’呢!到時候,就讓那個妙儀小師父專門侍候老市長讀經念佛,寫字作畫。

    ” 周仕明哈哈一笑,說:“你個王大肚子,一肚子花花腸子!” 王萬友繼續涎着臉皮笑說:“您看,老何都說了,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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