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國恥昭昭 第四節 秦國君臣在老霖雨中感謝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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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騎兵哪。

    ” 秦孝公慨然道:“老秦人盡在東部,嬴渠梁也是百戰之身。

    存亡血戰,舉國皆兵,何懼之有?”說完,回身到書架旁的一個銅箱中捧出一個小銅匣打開,雙手鄭重的遞給嬴虔,“左庶長,這是上将兵符。

    ” 嬴虔雙手顫抖着接過青銅兵符,兩眼含淚,竟是哽咽出聲。

    作為統兵大将,他自然知道這上将兵符意味着什麼。

    它是隻有秦國國君才能使用的無限制調動全國兵力的最高兵符。

    三百年中,隻有秦穆公曾經有一次将它交給了蕩平西戎的統帥由餘。

    而今,年輕的君主将上将兵符親自交到他手,無疑是将秦國的生死存亡交給了他。

    而這位年輕的弟弟,留給自己的卻是孤城一片和準備最後一戰的悲壯。

    老秦國有這樣的國君,嬴虔有這樣的兄弟,豈能不感奮萬端? 君臣三人心裡都清楚,秦國雖然有十萬軍隊,但半數是步兵和老舊的戰車。

    隻有這五萬騎兵是由清一色老秦人組成的精銳鐵騎。

    在戰國初期,笨重的車戰已經漸漸隐退,快速靈動而又沖擊力極強的騎兵漸漸成為最有戰力的新兵種。

    這種騎兵就是當時聞名天下的“鐵騎”。

    所謂鐵騎,就是戰馬和騎士均用當時上好的精鐵馬具與盔甲兵器裝備起來的集團騎兵。

    馬蹄裝有鐵掌,使戰馬能夠在任何粗糙的地面奔馳而不懼荊棘尖刺;馬頭裝有鐵片與皮革相連的面具,使步兵弓箭對戰馬的威懾大大減弱;馬具也用重量輕硬度高韌性好的精熟鐵,代替了又重又厚又軟又脆的銅質馬具;馬上騎士的兵器也從長大的矛戈演變為輕型刀劍,這種刀劍普遍用精鐵鑄造,長短一般在三尺左右,鋒銳輕捷,便于集團沖鋒格殺。

    面對笨重緩慢的戰車與步兵結合的古典方陣,這種鐵騎發動的狂飙一樣的集團沖鋒,具有摧枯拉朽般的威力。

    戰國初期,這種鐵騎以魏國最為精良,韓國趙國次之,楚齊秦燕四國不相伯仲。

    秦國崛起于西陲,久有馬上作戰傳統,本來就沒有戰車兵種。

    然而秦國成為大諸侯國之後,春秋時期力圖摹仿中原大國的軍制,将原來大部分裝備粗簡的騎兵變成了戰車兵。

    進入戰國初期,鐵騎湧現且戰法發生了重大變化,秦國卻因為精鐵缺乏和人口減少而不可能擁有更多的精銳鐵騎。

    這五萬鐵騎所需要的精鐵,大部分都是從韓國買來,輾轉偷運進入秦國的。

    當初秦獻公精心遴選出五萬老秦子弟兵組成的秦國鐵騎,實際上成為秦國唯一一支可以随時開出與山東諸侯作戰的防衛力量。

    如果全數開赴隴西,秦國東部隻剩下千餘輛老舊戰車和兩三萬步卒,一旦強敵入侵,後果何堪設想?然則面臨兩面夾擊的絕境,不這樣孤注一擲,西部叛亂東部大戰,後果又何堪設想? 君臣三人默然相視間,天邊隐隐電閃,轟隆隆一陣悶雷從屋頂掠過,細密的雨滴打在書房窗棂上唰唰做響,猶如萬蠶食桑,又如清風過竹。

     景監一驚,“老霖?不好!”他閃過的念頭是,道路泥濘,數萬騎兵何以行軍? 嬴虔卻是眼睛一亮,大步走到廊下。

    仰望夜空,但見雲厚天低,栎陽城一片漆黑,萬籁俱寂,唯聞天地間無邊無際的唰唰雨聲。

    這種雨聲,不急不緩不疏不密不間不斷,其徐緩舒展有如上天撒開一幅細紗覆蓋大地。

    這是恍若春雨卻又比春雨更厚實的初夏之雨,正是關中年年難免的四月老霖雨。

    其時春耕方完,播種已了,上天的綿綿細雨來得正是妙極。

    它既不是能夠沖開地皮暴露種子的暴雨,又能夠徐徐滋潤土地徹底消解春旱,堪稱關中大地的時令好雨。

    渭水平川,撒種皆收,正是因了這種天下難覓的風調雨順。

    每年四月初,秦國民衆都要祈禱這一場霖雨及時降落。

    不想今年的老霖雨來得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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