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利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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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媒體……這個工作……是,我們宣傳部一定那什麼……不過,媒體的嘴不是那麼好堵的,因為這裡有個原則問題。

    ” 田敬儒說:“什麼原則?怎麼不好堵?别人是怎麼堵的,跟人家學嘛。

    與媒體搞好關系,聯絡感情,這不是咱們獨出心裁,别人都在這樣做。

    出了突發事件,給記者塞紅包,讓他們說好話,這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

    别人都這樣做,我們卻非要堅持原則,請問諸位,你們誰能堅持得了?何市長,你堅持得了嗎?” 何繼盛皮笑肉不笑地搖搖頭。

     常委們都跟着搖搖頭。

     田敬儒接着說:“就是嘛!何市長是很講原則的。

    可是你們知不道吧?繼盛市長和人大代表團去北京參加兩會,請有關領導吃飯,一桌飯就花了二十萬!繼盛啊,有沒有這回事?” 何繼盛臉一下子紅了,尴尬地笑笑,說:“唉,沒法子,人家都請,咱能不請嗎?适應潮流呗!” 田敬儒說:“就是嘛!這就是‘潮流’,明知不對,你還得随着、跟着,不随着就得淹死你、嗆死你。

    當然,凡事都得有個度,即使是非原則的錢也得花在刀刃上才行。

    一桌飯二十萬啊同志們!二十萬都吃啥了?繼盛……你看你臉紅什麼呀?這也是為了工作嘛!如果這二十萬能換來兩個億的投資,大家說這錢花得值不值?” 常委們連連點頭。

    曹躍斌點得最歡,他突然明白了田敬儒的用心,不禁暗自佩服:難怪人家能當上書記,城府太深了,陰的陽的全行! 田敬儒又說:“宣傳部的同志也很辛苦,為了和媒體聯絡感情,請他們吃吃飯、唱唱歌,那也是為了工作嘛!躍斌,聽說利華火災那天,你們請記者吃飯了,一桌花了多少錢?” 曹躍斌作出一副心疼狀說:“哎呀,三千多呢!” 田敬儒輕輕一笑說:“才三千多?那你比何市長的二十萬差遠了!” 曹躍斌偷眼看看面無表情的何繼盛,說:“那還是用我們的辦公經費墊的呢,說話我們就得要飯去了。

    ” 田敬儒說:“你别在這兒哭窮,我記得你們打了請款報告了,我還簽了字的。

    何市長沒批你們嗎?” 曹躍斌假裝支吾道:“那什麼……何市長批了。

    不過……那什麼……” 何繼盛急忙接過話茬兒,說:“是,我批了,批得少了點兒。

    可是辦公經費幹什麼花了,你也沒跟我說清楚。

    回頭你再打一個報告,把情況說清楚。

    ” 田敬儒指指曹躍斌:“你看你,自己不說清楚怨人家何市長。

    當然我也有責任,事先應該跟何市長溝通一下。

    ” 何繼盛滿臉通紅地說:“行啦,田書記,你要批評就直接批評好了。

    ” 田敬儒故作打趣地說:“不敢不敢!何市長的事情也是太多了,壓力很大。

    我們理解吧。

    繼盛,咱們接着往下進行……” 清淩五月,最後一場倒春寒剛剛結束,一夜之間,嫩黃的柳葉便頂破黑黢黢的樹皮鑽了出來,而街道兩側的桃樹不等抽出葉片,倒先開出一團團粉裡透白的花來。

     春意惱人,但春意也讓人興奮。

    蘇小糖早晨醒來,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

    窗外夜來綻放的桃花讓她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揉了揉眼睛,确信無疑了,頓時來了興緻。

    草草地吃了早飯,出門打了一輛車,她要放松一下,到清淩江邊去踏春,順便看看這條江到底污染成了什麼模樣。

     在蘇小糖的認知經驗中,水污染一般是科研人員通過一些玻璃管和儀器,還有什麼培養基之類,在顯微鏡下發現的。

    可是一到清淩江邊,她發現自己的經驗太小兒科了。

     清淩江的晨色是一種暧昧的灰調子,江面籠罩着一層薄霧,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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