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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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清淩又出了什麼事?或者有人到省裡上訪了?還是……沒容他想太多,施潤澤接着問:“你看到今天的《環境時報》了嗎?” 田敬儒這回不光是頭大,連心髒也像被人紮了一刀,說:“施書記,我……還沒看到。

    ” 施潤澤說:“頭版頭條就是關于清淩的文章,《如此治污為哪般?》,看看吧!” 不用看内容,光聽标題,田敬儒就明白了七八分。

    又是那個蘇小糖,又是環境污染,這梁子算結下了。

    這個小記者怎麼就盯着清淩沒完沒了啊?他抹了抹額頭上湧出的細密汗珠,說:“我這就找來看!” 施潤澤說:“你仔細看看,注意一下人家的文章裡是怎麼寫清淩的。

    為什麼人家發現的問題那樣尖銳,為什麼文章寫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一點破綻?”施潤澤突然在電話裡歎了口氣,聲音也低了幾度,說,“敬儒,我必須要提醒你,前些日子一些關于清淩的負面報道也有人跟我彙報過,我一再地跟他們說,不要看到記者寫了幾個字,發了點文章,就對清淩指手畫腳,要讓他們放手去幹嘛。

    我給了清淩最寬松的政策,可你們不能這麼幹啊!什麼遮羞牆?什麼‘江黑黑’?這還是天藍水綠的清淩嗎?我大會小會地跟你們強調,和諧社會,GDP要上去,民生更要上去,要發展,更要綠色發展!難道清淩就是這麼發展的?” 田敬儒覺得内衣後背都被汗水打透了,對着電話諾諾連聲,卻不知說什麼好。

     施潤澤說:“敬儒,你要注意一下工作的方式方法。

    有人向我反映,你在清淩大搞一言堂,甚至搞出了‘土皇帝’的說法!我希望你要與市委、市政府的一班人搞好團結。

    你是我樹立起來的典型,希望你認真地想一想我的話!”沒容田敬儒回答,他啪地放下了電話。

     田敬儒拿着聽筒,愣了一會兒神,才撥打了曹躍斌的電話,悠揚的音樂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田敬儒不禁有些惱火,把電話打到了曹躍斌的手機上,聽筒裡傳來一位女士優雅的中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田敬儒幹脆把電話打到了曹躍斌的家裡,可依舊是動聽的音樂一遍遍地回響而無人接聽。

     憤怒的火焰像是要把田敬儒的心烤幹一樣。

    他拿起水杯,想要喝口水,可水杯突然脫手,在褲子上翻轉了幾周,啪地摔到了地闆上。

    水漬緩慢地向四周蔓延着,浸濕了地闆,卻無法熄滅他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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