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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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多低,一律立即槍決;對其他的人,趕緊讓他們幹活累死,幹的是奴隸勞動,吃的是狗食不如的口糧。

     ……好極了,希姆萊總監;可是順便問一下,您命令我在白格林鎮(用野蠻的波蘭語拼音叫布熱津卡;換成優美的德文就叫比克瑙)那邊建造千百座營房怎麼辦呢?啊,對了,就是營房,啊,對了,還有實驗農場,啊,對了,還有工廠!得了,得了,就讓沖鋒隊隊長霍斯去為這一切事情操心吧。

    霍斯是個不負所望的家夥。

    他光會發牢騷,打調子悲觀的長篇報告,說任務不可能完成,可是弄到頭來他還是執行了命令。

    這個家夥倒靠得住…… 司令官很珍惜自己這份聲譽。

    哪怕在這種令人傷心的情況下,他也決意要保持這一點,辦不到的話為之犧牲也在所不惜。

    象别人一樣,他也想在行伍中青雲直上,也想讓全家人都沾沾光,等等。

    可是秘密警察總監希姆萊趁機利用了他辦事一貫特别認真負責,這點真叫他心灰意懶。

    這事簡直不公平。

     有一個陰天的晌午,司令官穿着件厚大衣抵禦利刃般的寒風,站在焚化場外邊的雪地裡,等候三百名俄國俘虜來到。

    這三百名是從幾批戰俘中作為政工官員或有軍階的人剔出來的,他們已被卡托維茨的巡回軍事法庭判處了死刑。

    司令官對這判決并無怨言。

    這場戰争事關同布爾什維主義的生死搏鬥。

    如果要拯救歐洲文化,對這些野蠻的東方敵寇就決不能容情。

    隻是有幾個判死罪的人身子那麼壯實,未免太可惜了。

     至少要他們死得不至于完全浪費才是。

    要他們交出重要情報。

    霍斯少校不喜歡下級報喜不報憂。

    在薩赫森豪森當情報組長時,他吃盡苦頭才學會了事必躬親。

    集中營上上下下的各級領導往往喜歡謊報成績、掩蓋真象,把辦事效率吹得大大超過實際。

    上一回,當司令官在柏林向秘密警察總監希姆萊彙報時,在十一号營房地下室裡對俄國死刑犯使用營裡最毒的殺蟲劑的各個報告就矛盾百出。

    一個下級——這主意其實就是他想出來的——聲稱他們差不多都是當場就死的。

    别人則說,花了老半天工夫這些俄國人才咽氣,還說盡管他們正被毒氣熏着,他們還是朝地下室的一扇門沖擊,差點把門砸開。

    假如他們當真奪門而出,把那陣臭不可聞的藍色毒氣放了出來,彌漫整個營部,那豈不要把事情搞得一團糟了? 還是老毛病,對細節不加注意。

    地下室的門加固得不夠嚴實,地下室那所謂密封口原來用的是粘土,多麼荒唐可笑!焚化場死亡室的這項實驗是在司令官親自監督下進行的。

    密封性能還曾用氯氣加壓試驗過;結果圓滿,隻是門口附近隐隐有點遊泳池的味兒,從那時起,這扇門加厚了橡皮墊圈。

    焚屍間遠在集中營外的草場上,不是象十一号營房那樣恰好設在主要建築物當中。

    就缺少一點點常識:俄國人走過來了,愁眉苦臉,臉色可怕,兩眼凹陷,眼圈發黑,穿着破破爛爛的制服,上面綴着偌大兩個、黑字;蘇聯。

    兩邊都有手持沖鋒槍的看守押送着。

    他們的臉色流露出已經明白正在去送死,可是他們的隊形依然整整齊齊。

    他們的木底鞋踩在雪地上吱吱嘎嘎直響,象軍隊行軍那樣嶄齊的發出陰森森的回響。

    真是不可思議的人!他曾經在他們的工區看見他們象餓狼似的,圍着黨衛軍夥房裡扔出來的泔腳桶大打出手,為了一隻爛土豆互相卡着脖子,又吼又罵的;他還曾經看見他們象夢遊者似的在轉遊,瘦得皮包骨,無異行屍走肉,任憑看守拳打腳踢,百般威脅,身子縮成一團,血淋淋地倒在地上,卻毫無怨言。

    可是一旦把他們編成隊伍,對他們下道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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