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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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

    另一方面,飛機場沒有沉沒之虞,陸上基地的飛機可以比艦載飛機攜帶更重的炸彈,飛得更遠。

    一處作戰機場是太平洋棋局中一顆最有威力的棋子。

     東北方向距離瓜達卡納爾七百英裡的拉包爾空軍基地,威脅了澳大利亞的交通線,阻擋了向日本進軍。

    所以麥克阿瑟冒進計劃要向那裡動手,金把它否決了。

    但是象瓜達卡納爾這樣一個深入南方的空軍基地,這是金所不能接受的心腹之患。

    把它從敵人的手中敲掉,他就可以掌握所羅門群島一帶的空中優勢,美國空軍還可以和拉包爾進行遠距離的交鋒。

    “鞋帶”部隊在上船之後收到了補充命令:占領并守住瓜達卡納爾機場。

     美國就是這樣,不妨說是歪着身子進入了它的一場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的太平洋戰役。

     瓜達卡納爾島的形狀象馬鈴薯,長一百英裡,寬五十英裡,海島本身并不是争奪對象。

    地面的激戰在飛機場一側北面海岸上一條狹長的種植園地帶進行了數月之久。

    這多山的海島的其餘部分全是蚊子、叢林鳥獸和土人的天地,對于北面海邊上發出隆隆巨響、沖天火光的焰火,土人們也許覺得既害怕又有趣。

     這支人數不多、裝備可憐的“鞋帶”遠征部隊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圖拉吉和瓜達卡納爾機場,但是近在飓尺的日本基地出動的淩厲反擊也來得很快。

    在一次叫作薩沃島戰役的夜間戰鬥中,日本兵艦擊沉了四艘巡洋艦的全部美國炮火掩護兵力,然後揚長而去。

    他們本來滿可以把那幾艘束手無策、空了一半的運輸艦全部擊沉,消滅“鞋帶”部隊,可是他們不能不估計到美國航空母艦就在夜幕掩蓋下的近旁遊弋,一等天亮就會來攻殺。

    因此他們撤出戰陣,給美國人一個短暫的喘氣機會,靠了這個機會保住了他們的陣腳。

    兩軍對陣,強大的敵人已經被打翻在地,最好是再把他的喉管割斷。

    事實上弗萊徹将軍和他所統率的全部航空母艦都在作戰距離之外準備加油。

    害怕來自拉包爾的空中攻擊,他在運輸艦還在卸載的時候便開走了。

     在珊瑚海贻誤戰機,在中途島未能投入全部飛機,弗萊徹早先已經因為怯戰而受過金的斥責,不過他的海戰經曆中似乎也交過一次好運:在中途島給了斯普魯恩斯一個訊号,“我配合你行動。

    ”他在瓜達卡納爾把運輸艦丢下就走,幾乎把這次戰役一開始就送終。

    這位将軍凡是在危險臨頭的時候便好象身不由己地要遠走高飛到二百英裡之外去加燃料。

    瓜達卡納爾之後他便不見蹤影了。

     英譯者按:在這兒馮。

    隆又接下去把弗蘭克。

    傑克。

    弗萊徹恣意椰榆一番。

    我的巡洋艦“諾思安普敦号”沒趕上薩沃島之戰,不過我知道在這一仗中,日本人的指揮、炮火和魚雷都發揮良好,我方卻是一塌糊塗。

    我們損失四艘巡洋艦的原因在此。

    弗萊徹理應迅速給予反擊,他的撤退确屬失之保守。

     一九四二年八月到一九四三年二月的陸上作戰日本陸軍也和他們的海軍一樣因為自信過高而受害不淺;他們也許以為中途島之戰僅僅是因為海軍的無能,從而沒吸取教訓。

    白種人畢竟還沒在陸地上打敗過日本。

    陸軍正忙于貫徹進攻新幾内亞、威脅澳大利亞的計劃,隻向瓜達卡納爾投入零星兵力,給予的支援也大小太少;美軍的兵力在機場周圍形成了一個防守圈,敵方一次次高喊“萬歲”的沖鋒勢不可擋,血肉橫飛,雖曾使這道防線險情疊現,卻始終未能突破。

     對美國人來說,在一個長時間中這都是一條搖搖欲墜的戰線。

    他們确實也是處于孤立無援的境地。

    敵機的轟炸、敵艦的炮擊、敵軍的夜襲——尤其是瘧疾和其他熱帶疾病——使他們傷亡很大。

    他們的海軍已經大傷元氣,隻能偷偷運進一點杯水車薪的補給和增援。

    饑餓、幹渴,并且感到被人遺棄和置之不顧,他們吃的是繳獲的日本大米,燒的是日本汽油。

    區區幾架觑隙溜進來的飛機和飛行員很快就飛不動了,或者被打下來了。

    海爾賽将軍的著作證實,在一個最黯淡的日子裡,亨德森機場隻有一架可以作戰的飛機。

    羅斯福總統開始在公開談話中把瓜達卡納爾說成是一次“小規模行動”,這是一個最不吉祥、最窩囊的信号。

    但是這一批被圍困的海軍陸戰隊官兵和計窮力竭的飛行員誓與陣地共存亡,直到局勢改觀。

     跟美國軍人在别處的不光彩記錄對比起來,亨德森機場的史詩般的防禦者是值得大書特書的。

    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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